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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自己的孩子,大姐的孩子,她当命根子宠。而孔令俊,是其中最得宠的那个……从小跟着她,睡一张床,吃一锅饭,信她比信亲妈还深。
权势托着她长大,也养出了她目中无人的骨头。她能在闹市拔枪打警察,走路永远下巴抬得比路灯还高。
外人眼里,她是孔二小姐;宋三小姐心里,她是亲闺女。
这份亲,亲到别人动她一根手指,等于剜宋三小姐的心尖肉。
所以没人敢真动她。
所以她杀了人,照样活得好好的。
直到1994年9月10日。
孔令俊病危,九十七岁的宋三小姐强撑病体,从美飞瀛洲岛,只为见她最后一面。
所以……
若真按母女论,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宋三小姐刚点头应下孔令俊,院外忽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踏、踏、踏……
踏、踏、踏……
下一秒,房门被踹开。
警备司令部的士兵,黑衣、黑靴、黑手套,站在门口,像一道铁闸。
他朝宋三小姐和孔令俊快步走来。
宋三小姐一眼瞧见,立刻侧身挡在孔令俊前头:“你们干什么?”
“我是宋家的闺女,宋可卿的姐姐!”
“这屋子是我的,这房间是我的……谁给的胆子闯进来?!”
“滚!给我滚出去!”
领头那人眼皮都没抬一下。
金陵城警备司令部只听一个人的命令……许寿年。
如今令出即行,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士兵们纹丝不动,齐声应道:“奉警备司令部谕,拘捕孔令俊!即刻执行!”
话音未落,几人已朝孔令俊逼近。
孔令俊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孔三小姐身后缩。
孔三小姐一把将她拽到身后,横臂拦住去路,顺手抄起桌上剪刀,刀尖直指前方:“别动!再上前一步,我真攮人!”
“我要见宋可卿!让我见宋可卿!”
那剪刀在全副武装的兵士眼里,不过一根稻草。
一个士兵伸手一拨,剪刀落地;另一个抬手一记手刀劈在后颈,宋三小姐身子一软,当场昏倒。
领头人只淡淡一句:“带人,走。”
“是!”
整座金陵城,街巷间全是警备司令部的人。
凡沾过那桩枪击案的孩子,一个没漏,全被押走。
连带所有“贵族学校”,尽数查封。
风头不止于金陵……正顺着铁路、电报线,往黄埔军控制的各处刮去。
大树长高了,树心里难免生虫;
势力铺开了,根底下总要烂几处。
这不稀奇。
此时远在北极熊国,斯达林正拿镰锤党开刀,清人、清思想、清门户。
许寿年也下了狠心:黄埔系里那些蛀空梁柱的,该拔了。
不拔,等不到统一大夏,自己先塌了架子。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话不是摆设。
平行世界里,常凯升的儿子常公子也曾铆足劲儿查贪腐,查到最后,两手空空。
南方党早病入膏肓,药都灌不进喉咙了。
所以常凯升才咬着牙说:“查,亡党;不查,
1930年12月,张难先赴浙省就任行政长官。他没住西湖边那座气派的主席官邸,只在杭城近旁的城头巷租了间老屋。
城头巷是条窄窄的弄堂,两边排开二层旧楼。
张难先一家住在楼下。每天天刚亮,他爱人便提着竹篮出门买菜。
他在浙省任职一年多,案牍不歇,事必躬亲;力倡俭朴,常走街巷听民声;严查公职人员铺张挥霍、吃拿卡要之弊。
百姓心里有杆秤,口碑自然就起来了。
几天后,常凯升来杭城巡视。会上讲话,句句不离“清廉”“奉公”“为民”。
话音刚落,张难先却当场开口,说起宋三小姐曾让他报销私宴花销的事。
满屋子人霎时静了,有人低头翻本子,有人端起茶杯遮脸……常凯升坐在台上,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宋三小姐听说后,气得摔了青瓷盏。她咽不下这口气,暗中派人赴杭查张难先底细。
在她眼里,当官的哪有干净的?不过是装罢了。
可派去的人回来禀报:张难先屋里没古董,没金条,没额外收的礼;账目清白,往来信件全是公务;连他夫人上街买菜,都是自己挑葱拣蒜,从不赊欠。
查无可查。
张难先离任那天,送行的人从官署一直排到码头。沿街人家门前摆着一盆清水、一面铜镜。
水清见底,镜光映人……不是讨好,是实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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