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6章 少年断臂憾终生  民国:德械师从黄埔起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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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大均立刻会意,快步上前:“校长吩咐,别的事搁一搁,先去医院。”

    “孩子要紧。”

    两人一点头:“对,孩子最要紧。”

    “走,马上去。”

    小车启动,窗外街景滑过。

    许寿年靠在椅背上,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豫南那边血还没干透,调你们来,不是叫你们站着看的。”

    “金陵要动真格,全国要动真格……就得用不怕撕脸、不认人情、不讲退路的人。”

    他顿了顿,望向车窗:“还记得我从灯塔国回来那天。”

    “雨下得密,油纸伞都挡不住。”

    “汉斯和五个日耳曼退役军官跟在我后面,皮靴踩水溅泥。”

    “街角跪着个女人,头发散乱,白得像霜,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说女儿八岁,卖给我做丫鬟,只要十个铜元。”

    “再往前几步,一个断腿老头瘫在檐下,牙掉光了,雨水顺着脖颈灌进破褂子,嘴唇一张一合,没声儿,可谁都看得懂……‘给口吃的’。”

    “斜对面,小轿车里坐着个少爷,手里牛肉面包咬得滋滋响,脚边小狗叼着吃剩的肉块,尾巴甩得欢。”

    “牛车陷在泥里,鱼贩子扑倒在鱼篓旁,鹅群惊飞撞墙,军阀兵抽马鞭冲进人流,马蹄扬起泥点,溅在逃命人的脸上。”

    “同一片天,同一场雨。”

    “活成了两样命。”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张难先,又停在石英脸上:

    “那时我就想,得改。”

    “可一个人改,顶什么用?”

    “改得了自己,改得了手下,改得了家人?改得了身后那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心?”

    “屠龙少年,最后常变成新的龙。”

    “我能守住,别人呢?别人家里人呢?”

    “人,生来就贪。”

    “你们说,是不是?”

    车内安静。

    张难先没眨眼,石英指尖在膝头轻轻叩了一下。

    谁都没说话。

    车轮碾过路面,沙沙作响。

    张难先和石英望着眼前这个尚显青涩的青年,几乎同时开口:“你还有我们!”

    “谢了。”许寿年朝两人点了点头,声音低而稳。

    前路崎岖,可始终守着本心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个。

    世人总说,屠龙的少年,最后自己成了恶龙。

    可这世上,也真有人把赤诚揣在胸口,一路走来,未曾松手。

    那不是口号,是扎进骨头里的信条。

    小轿车驶入医院大门,许寿年在警卫员陪同下快步往病房去。

    此刻,金陵、上沪两地顶尖的外科团队已全部到位,围着中弹的郑振夏展开抢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灯亮了又亮。

    人命悬于一线时,一针肾上腺素推下去,硬生生把郑振夏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军方调资源、医院腾床位、专家轮班上……没人等命令,全是在许寿年电话打完的十五分钟内动了起来。

    现在,郑振夏脱离危险,呼吸、心跳、血压都稳住了。

    唯一的缺憾,是右臂被三发子弹贯穿,组织损毁严重。

    为保命,医生只能截肢。

    宋可卿一夜未眠,眼底泛红,看见许寿年走进走廊,整个人明显松了一截。

    平日里她说话带三分笑、七分压,能把许寿年拿捏得明明白白。

    可眼下,她就站在那儿,像等着一根绳子把自己拉住。

    “寿年!”她声音发紧。

    许寿年没多话,上前一步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按在她后颈:“不是你的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人的错,别往自己肩上扛。”

    他松开手,抬步走向郑连延。

    这位二级战斗英雄刚失去一条腿,却挺直腰杆,见许寿年走近,立刻抬手敬礼。许寿年立定,回礼干脆利落,“啪”一声响。

    “虎父无犬子。”

    “这事,是我欠你们父子俩。”

    郑连延和儿子郑振夏,早把许寿年当标杆。这次事发,许寿年反应之快、出手之准、压阵之稳,谁看了都服气。

    不偏不倚,不拖不等……光这一条,就让郑连延心里那杆秤,又沉了一分。

    “总司令!”

    “跟您没关系。人再强,也有顾不到的时候。”

    “我不怨。”

    “更不后悔养了这么个儿子……他是我郑家的种,是我的脸面!”

    话音未落,这位在战场上断腿都没哼一声的汉子,眼眶红了,泪珠砸在地上,没擦。

    “只是……”他喉结动了动,“振夏能活下来,是老天开恩。可他那胳膊没了,黄埔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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