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岩层断裂，疑有暗河”。

    这些标注不象是文人在游山玩水时的感怀，更象是军人在勘查地形。

    陈灼想起了《行军日志》里那个记录坑洼的老兵。

    两者之间有一种相似的细心，不需要多高的修为，只需要反复做同一件事，做到烂熟于心。

    他将《观山游记》放下，又拿起下午入手的钱修残篇。

    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小字扑面而来。

    不是经文，是笔记。某人读这本书时在字缝里写的批注，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反复涂抹又重新写过。

    “文符之道，首在精气转化。以精气为引，以文墨为桥，将文术封存于符纸。”

    “转化率，一成不到。若欲提高转化率，需借外物。灵物最佳，次为……”

    后面的字被划掉了，重新写上的字迹更淡，“妖魔内核，但需注意，妖核内精气驳杂，直接使用有反噬之虞。”

    “净化之法，尚未寻得。”

    陈灼看到这里，往后翻了几页，发现这本心得几乎没有完整成体系的论述，全是碎片化的记录。

    心得被翻阅过很多次，边角磨损严重，有些页面还沾着墨渍和油污。

    这让他更加确定了一个问题，这本心得不是许天应写的。

    钱修是符道大家，但手中的残篇不是他的手稿，而是某个拥有这份残篇的人自己写的读后感。

    那个人的修为不高，应该只是个童生或秀才，但他反复琢磨这本书，把自己的理解密密麻麻地写在空白处。

    在最后几页，那个笔记的主人忽然写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若能以妖核之力，推源石之秘，或可解。”

    “源石！”这两个字撞进陈灼眼里，他差点把书页捏皱。

    这本心得的前任主人知道源石。

    妖核和源石之间有什么关联？他往后翻，下一页被撕掉了。

    不是自然脱落，刀口平整，象是被人故意撕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