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二十六章 前人留下的坑,他可不会再跳进去  老爹苏东坡老婆李清照老铁宋徽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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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在眼前。

    心之本体,原来是“无善无恶”的。

    那善恶,是“意之动”。

    而那能知善知恶的东西,叫“良知”。

    功夫,就是“为善去恶”。

    明白了。

    全明白了。

    刘教授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滑落,茶水浸湿了衣袍,他却浑然不觉。

    可苏遁没有停下。

    他语声渐沉,却愈发有力:

    “良知知善知恶的那一刹那,便已含着为善去恶的倾向——”

    “这叫‘知是行之始’!”

    “正心为善去恶的每一个动作,都离不开良知明觉的指引——”

    “这叫‘行是知之成’!”

    “良知知善,便去行善;良知知恶,便去除恶!”

    “中间不许有丝毫停顿,不许有丝毫犹豫,不许有丝毫‘我知道但我不做’的自我欺瞒!”

    “这便是‘知行合一’的真义!”

    他转回,看向何昌辰,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所以,我现在可以回答你最初的问题了——王莽前期谦恭下士,后期谋国篡位,是否真知真行?”

    “他谦恭下士时,未必不是真知真行。然权势日盛之后,外物纷至,私欲渐滋,那本明的良知,一点一点被私欲遮蔽。”

    “今日蔽一分,明日蔽一分,积年累月,良知蒙尘愈厚,所知已非当初所知。”

    “知变了,行自然就变了!”

    何昌辰讷讷不能言。

    苏遁再度环视全场:

    “所以‘致良知’的功夫,不是一次性的,是一辈子的!”

    “时时省察,念念觉照——”

    “今天良知明,今天行得正;明天若懈怠,明天就可能行得偏!”

    “正如曾子所言:‘吾日三省吾身。’省什么?省的就是这良知还在不在、明不明!”

    他最后道,声音不高,却如晨钟暮鼓,敲在每个人心上:

    “知行合一,不是把知和行捏在一起,而是它们从来就不曾分开!”

    “致良知,就是让这从不分开的知行,始终保持本来的光明!”

    “如此,方是真知,方是真行,方是真儒!”

    话音落下,满场死一般的寂静。

    夜风呼啸,烛火摇曳,却没有一个人出声。

    他们在消化。

    消化苏遁的这一番“传教布道”。

    然后,有人开始喃喃重复那四句话: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

    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正心……”

    另一个声音加入进来。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喃喃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又像是某种新生的信仰。

    一个州学学官感叹:

    “这四句话,把心之本体、发用、知觉、功夫,全说透了!”

    旁边的学官附和点头:

    “孟子只说了‘四端’,没说本体如何;《大学》只说了‘正心诚意’,没说良知如何。可他把这些都串起来了!”

    另一个儒生忍不住插话,声音发颤:

    “体用觉功,四者一以贯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且那个‘致’字……”一个老儒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致良知’的‘致’,是把功夫落在实处的关键!王莽之变,不在初心,而在未能‘致’!”

    “对!”旁边的人猛地一拍大腿,“这个‘致’字,把动静、内外、知行全打通了!”

    刘教授看向苏遁,目光复杂,声音苍老却清晰:

    “伊川先生‘人心道心’之说,虽为正论,然人心如何转为道心?私欲如何克去?伊川先生语焉不详。学子们只知‘灭私欲’,却不知从何下手。”

    “而苏生此论,‘致良知’三字,把功夫落在了实处——时时省察,念念觉照,良知自知善、自知恶,自然为善去恶。”

    “这不是空谈天理人欲,而是给出了切实可行的‘入门心法’!”

    旁边州学学官点头赞成:

    “是啊!程先生说‘灭私欲则天理明’,可私欲如何灭?无非是硬压、硬克,压得住时是君子,压不住时便崩坏。”

    “而苏生说‘致良知’,不是与私欲硬拼,而是让良知做主——良知明一分,私欲便暗一分,这才是水到渠成的功夫!”

    另一个老儒捋须叹道:

    “更妙的是,程先生分‘人心’‘道心’为二,学者往往陷入困惑——这两个心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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