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六十章 毋意 毋必 毋固 毋我  老爹苏东坡老婆李清照老铁宋徽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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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情之所发,志之所之。

    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

    但以诗证史,终究隔了一层。

    正如叶兄所言,曹子建‘美酒斗十千’之语,唐人袭用者众,未必是实。

    杜诗号为‘诗史’,然终究是‘诗’,非史也。”

    他看向众人:“那么,唐朝酒价究竟当以何书为准?

    台下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竟无一人能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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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学子读的

    纵使看了,也不会去记一个小小的酒价啊!

    一斛十斗,斗直三百。

    又载:贞元二年,复禁京城、畿县酒,天下置肆以酤者,斗钱百五十。”

    此言一出,台下惊诧一片。

    众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苏先生连《食货志》都烂熟于心,这等博闻强识,真非常人所及。”

    有人叹道:“我等读书,只知经义诗赋,何曾留意过这些?难怪苏先生能开宗立派。”

    苏遁对众人崇拜的目光不以为意,顿了顿,继续道:“杜甫《赠毕四曜》诗中说“东家蹇驴许借我,泥滑不敢骑朝天。”

    可见杜甫此时在京城,并在朝为官,杜甫一生在朝为官,仅在乾元元年任左拾遗时。

    故而,《赠毕四曜》这首诗应是乾元元年所写。

    乾元元年与乾元三年相差不远,酒价应该用相差不远。

    所以,杜甫所写“速宜相就饮一斗,恰有三百青铜钱”,非袭用成语,乃是实写。”

    台下再次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悄声道:“杜甫当过左拾遗,这我知道。可他哪一年当的,谁记得?”

    旁边的人摇头:“别说哪一年,我连左拾遗是几品官都不知道。”

    又一人接口道:“苏先生不但记得乾元元年,还能从一首诗里推敲出写作年份,再跟《食货志》对榫——

    这书读得也太细了。”

    苏遁对众人的惊诧不以为意,只微微一笑,话锋一转:“然而——

    为何乾元三年,一斗酒直三百,二十六年后的贞元二年,酒价竟跌至斗钱百五十?

    诸位可有人能推测一下背后原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等着有人接话。

    古堇略一思索,举手答道:“乾元年间,正值安史之乱,天下板荡,物资匮乏,粮贵则酒贵,故斗直三百。

    至贞元初,乱事渐平,虽未尽复承平,然比之乾元年间,已安定许多。谷贱则酒贱,故价落。”

    苏遁赞许地点头:“古秀才所言极是。王荆公有诗云:‘百钱可得酒斗许,虽非社日常闻鼓。’

    荆公所言,乃本朝承平之时,酒价较之晚唐又低了许多。

    可见自唐末五代至今,四海渐定,生民渐安,粮价既平,酒价亦随之而落。

    此非上天眷顾,实乃祖宗积德、朝廷爱民、百官勤政之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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