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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床身、架子、传动,咱们的梁沟厂都能做。就是又要抽调一批人手,集中力量干这个。特别是先要把深孔钻和拉线机改出来,这是卡脖子最紧的地方。”
“人手我给你调!材料优先保障!”杨部长毫不犹豫。
“就像搞炮弹冲压那样,成立个‘枪械生产提速’小组,你牵头。先易后难,先把钻床和拉床的改进搞出来,见到实效。要是真能把枪管的生产效率提上去,哪怕先提个三五成,对咱们扩大生产也是天大的好事!另外,这方案里提到的热处理线和多轴钻这些,也可以逐步安排上。”
“是!我回去就组织人手,先吃透这液压钻床和仿形拉床的设计,尽快拿出制造和改装计划!”阚思俊干劲十足。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经过改进的车间里,年轻的学徒工们操作着新的设备,一根根枪管以更快的速度、更稳定的质量被生产出来,组装成更多的步枪和机枪,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
梁沟兵工厂,在初步解决了炮弹体的产能瓶颈后,又将目光和资源,投向了提升枪械,特别是其核心部件枪管制造效率的新战场上。
第二百三十九章水利和运输计划
盐池战役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缴获的食盐和物资正通过新开辟的通道源源不断运回太行山。
前线的捷报,如同春风,吹散了根据地军民心头的些许阴霾,也让那份在血与火中淬炼出的、对建设家园的渴望,燃烧得更加炽热。
就在部队休整补充、总结经验的1940年春天,在邢西县的山峦河谷之间,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也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这场战役的武器是铁镐、钢钎、扁担和箩筐,对手是桀骜不驯的河流与贫瘠的土地,目标则是水,是粮,是生存与未来的希望。
河口集那座初显威力的小水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了远超预想的涟漪。
去冬今春,那一湾蓄水不仅让下游上千亩旱地喝上了饱水,换来了夏收时沉甸甸的麦穗,更在洪水来临时展现了“定海神针”般的作用。
实实在在的好处,胜过千言万语的说教。“修坝蓄水,人能胜天”的信念,如同雨后春笋,在邢西干群的心中扎根、疯长。
县长胡震和水利专家丁仲文、张次宾等人心中那幅“更大水库”的蓝图,在去冬的勘察、设计与群众动员后,终于在这个春天,伴随着开山的炮声和震天的号子,化作了撼动山河的现实。
东石岭下,移山造海。
东石岭水库的坝址,选在了下游一处更狭窄、岩基更坚固的葫芦口。这里两山夹峙,河道收束,是筑坝的天然良址。
但这也是最艰难的地段山势陡峭,岩石坚硬,施工面狭窄。
没有大型机械,甚至连锅驼机都屈指可数。
这里有的,是成千上万被组织起来的邢西山区的百姓。
他们以区、乡、村为单位,编成大队、中队、小队,像一支支纪律严明的军队,开赴工地。
县大队、区小队和部分主力部队的警戒哨,远远地撒在山口和制高点,警惕着可能的敌情,保卫着这片沸腾的工地。
工程的第一步是清基。
必须在汛期到来前,将坝址处的淤泥、沙石全部清除,直到露出坚硬的基岩。初春的河水依然冰冷刺骨,但被选拔出来的精壮小伙子和有经验的老河工,毫不犹豫地跳进齐腰深的冰水里,用脸盆、用木桶、用一切可用的工具,一盆一桶地将淤泥淘出。
他们的腿上很快被冻得发紫,嘴唇乌青,但没有人退缩。
岸上的妇女和老人飞快地接过装满淤泥的容器,传递到远处。
号子声、泼水声、鼓励声响成一片。
清基之后,是更艰苦的开凿岩基和采运石料。
梁沟兵工厂根据水利指挥部的需求,紧急生产并调拨了大批特制的钢钎、重磅铁锤、撬棍和结实的铁镐。
这些工具比民间自有的更加坚硬耐用,极大地提高了效率。
在经验丰富的石匠指导下,人们用烈火焚烧岩石,再浇上冰冷的河水,利用热胀冷缩使岩石开裂,然后用钢钎铁锤一点点凿开。
开采下来的巨石,需要运到坝址。没有起重机,就用粗大的绳索、坚实的木杠,几十人甚至上百人一组,喊着整齐划一的号子,一步一挪,将成吨的巨石从采石场挪到坝基。
圆木铺就的临时滑道上,巨大的石料在众人的牵引和控制下缓缓移动,发出隆隆的闷响,如同大地的心跳。
与此同时,河口集一期水坝的加高加固工程也在同步进行。
这里的条件相对好些,有了前期的经验和原有的坝体基础。
从去年秋收后,工程就开工建设。
但加高意味着要在原有坝体上继续砌石,对受力结构和施工精度要求更高。
丁仲文等人不时过来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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