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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席的土炕上,眼神麻木。
他们大多是从华北、华中各地被日伪以“招工”为名骗来或抓来的“劳工”,也有部分是被判“战时有害罪”的抗日分子及其家属。
在日伪和封建把头的双重压榨下,他们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每天在井下从事长达十四到十六小时的高强度劳动,安全毫无保障,伤亡率极高。
日军推行“以人换煤”的野蛮政策,视矿工性命如草芥,井下发生事故往往草草处理甚至封井了事。
矿工死后被随意扔进山沟,形成了多处令人毛骨悚然的“万人坑”。
八路军迅速组织人员,打开日伪仓库,将粮食、布匹分发给饥寒交迫的矿工。卫生员紧急救治伤病员。
政工干部则立即召开大会,揭露日军掠夺中国资源、奴役中国人民的罪行,宣传八路军是人民的队伍,是来解救他们的。
许多深受压迫、本以为此生再无出路的矿工,在得知自己获得自由后,忍不住失声痛哭。
他们纷纷指认那些作恶多端的日本监工、汉奸把头。经公审,一批罪大恶极者被就地镇压,大快人心。
在怀仁峙峰山煤矿,八路军救出了被关押在“警备队”地牢里的数十名试图逃跑或反抗的矿工。
他们几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一位被救的老矿工老泪纵横,控诉日伪的暴行:“鬼子根本不把咱当人看!井下塌了,他们怕耽误出煤,有时连救都不救,直接封了洞口!病了、伤了,干不动了,就被扔到山沟里喂狼!他们这是用咱中国人的命,去换他们的煤啊!”
在朔县刘家口等矿区,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
八路军不仅解放了数以万计的矿工,还动员和帮助其中身体条件允许、有志抗日的青壮年加入队伍或地方武装。
更多的矿工在领取路费、口粮后,怀着对日寇的深仇大恨返回家乡,成为抗日的宣传种子。
那些无家可归或愿意留下的,被根据地方政府妥善安置,有的参加根据地建设,有的进入后方军工部门,以其技术特长支援抗战。
最后实际参加军队的就多达6000多人,他们的加入,使得许多部队在坑道作业和爆破作战上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而且矿工们纪律性好,更加抗压,作战更是悍不畏死,成为日军后来往往不愿意碰到的部队。
镇压日伪人员、解救苦难矿工的行动,与对矿区设施的物理摧毁相结合,给予了日军在雁北的殖民掠夺体系以精神和物质上的双重毁灭性打击。
火焰不仅吞噬了井架和厂房,更照亮了日寇残暴的殖民统治真相;爆炸不仅堵塞了矿井,也炸开了被压迫者身上的枷锁。
当日军日后即使有能力重新占领这些矿区时,他们面对的也将不仅是废墟,更是彻底觉醒和充满仇恨的人民。
对日本华北经济掠夺计划而言,这不啻为仅次于井陉失陷的又一记沉重打击。
在绥远,大青山支队在得到总部支援的弹药和部分骨干补充后,战斗力大增。
他们趁日军驻蒙军主力新败、收缩防御之机,联合绥蒙游击大队等地方武装,向伪蒙疆政府控制区发动了一系列猛烈进攻。
武川、陶林、乌兰花、旗下营等地的伪蒙军据点、警察署、税务所被接连拔除。
伪蒙军李守信部、德王旗下部队屡遭伏击,损失惨重,成连成排的伪军溃散或投诚。
大青山抗日游击根据地的范围迅速扩大,与晋西北、雁北的根据地连成了一片。
这不仅军事上打击了日伪,更在政治上动摇了日本扶植的“蒙疆联合自治政府”的统治基础,鼓舞了蒙古族各阶层的抗日热情。
而总部这么做,不仅仅是出于战略考虑,更是为了让公义铁匠铺需要的矿石能够顺利南运。
当一份份加急战报如同雪片般飞抵北平铁狮子胡同时,多田骏已经麻木了。
最初的暴怒、后来的焦灼,此刻已化为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南下支队”玉碎,中岛支队溃败,同蒲路北段彻底消失,平绥路西段中断,雁北、代北重要矿区尽成废墟,伪蒙疆军频遭重创,冀中、冀南、正太路沿线烽火遍地,第33师团还在冀中平原的“青纱帐”和破路上艰难爬行,独立混成第19旅团刚刚在天津登陆,石门方向的“重兵集团”被牢牢吸在井陉以东的山地里寸步难行……
他面前的华北地图,曾经布满了代表皇军控制的红点和纵横交错的交通线,象征着牢不可破的“囚笼”。
而现在,这张地图上,正太路、同蒲路北段、平绥路西段,三条主干线已然支离破碎,变成了一段段无法连接的虚线;
代表着据点的红点,在广大的山区和平原地区大片大片地熄灭,只剩下几个大城市和主要县城还在孤零零地闪烁;
象征着八路军根据地的区域,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扩大、连接,从太行山到五台山,从吕梁山到雁门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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