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雪原上,至少十几处巨大的火堆在熊熊燃烧,那是被炸毁的油罐车、弹药车和卡车。浓烟遮天蔽日。
更多的车辆歪斜在道路两旁,有的被抛弃,有的还在微弱地燃烧。
至少八辆日军坦克和装甲车冒着黑烟瘫痪在原地,有的已经烧得只剩下骨架。
雪地上随处可见日军士兵的尸体、伤兵和散落的物资。
未被直接攻击的日军部队惊魂未定,指挥官声嘶力竭地试图收拢部队,抢救伤兵,清理道路,但效率低下,士气濒临崩溃。
西村大佐脸色惨白地放下望远镜,手指微微颤抖。
他的战车支队,尚未与敌军地面部队正式接战,就在这突如其来的空中打击下损失惨重。
初步统计,被确认彻底击毁或严重损毁无法移动的坦克有7辆,其中九七式3辆,九五式4辆,还有装甲车5辆,卡车、油罐车、弹药车等各类车辆超过40辆,人员伤亡估计超过三百,其中大半是宝贵的战车兵和驾驶员。
更重要的是,行军队列被彻底打乱,主要道路被燃烧的残骸堵塞,部队建制混乱,短时间内已完全丧失继续快速机动的能力。
“八嘎……支那的空军……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比草原的寒风更刺骨。他明白,失去了机动性和突击力的战车部队,在这冰天雪地、强敌环伺的绝境中,意味着什么。
银鹰大队的突袭,如同砸在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致命稻草。
本已因恶劣天气、道路泥泞、八路军骑兵袭扰而步履维艰的日军北撤纵队,在白盆洼遭受重创后,彻底陷入了混乱和瘫痪。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撤退的队伍中蔓延。尤其是依附日军的伪蒙古军各部,恐慌情绪达到了顶点。
李守信、宝贵廷等伪军头目,本就对跟着日本人往冰天雪地的漠北绝地撤退心存疑虑,如今见日军倚重的战车部队都被八路军空军像打靶子一样收拾,更是兔死狐悲,离心离德。
各部开始出现成建制的逃亡,不少士兵扔掉武器,换上早已准备好的牧民服装,或骑马或步行,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中,企图逃回家乡或投奔其他势力。
德王所在的伪蒙政权核心车队,位于日军掩护之中,虽然未在空袭中直接受损,但那种朝不保夕的恐惧感,以及目睹日军惨状后的绝望,让德王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烟消云散。
深夜,在临时搭建的蒙古包里,德王召集了最心腹的几人,包括他的儿子、少数蒙古王公和贴身侍卫。
油灯昏暗,映照着几张惨淡惊惶的脸。
“不能再往前走了。”德王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苍老了十岁。
“跟着日本人,前面是死路。八路军的势头,你们也看到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我们拿什么挡?就算逃到锡林郭勒,逃到外蒙古边境,又如何?日本人自身难保,到时候我们就是弃子,是献给苏联人或者八路的祭品!”
“王爷,那……我们投八路?”一个心腹怯怯地问。
德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投八路?你我在日本人手下,做的那些事,帮着日本人打抗联,镇压牧民,征粮征税……蒙奸的罪名是跑不掉的!八路那边,讲究清算,我们过去,能有活路?就算不立刻枪毙,也是牢底坐穿!”
“那……去东蒙?满洲国那边,好歹还有些王爷们……”
“糊涂!”德王斥道,“东蒙早就被日本人并进了满洲国,成了兴安省!那帮人,不过是溥仪和日本人的傀儡,连个自治的招牌都没有!
我去那里,算什么?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还能有什么蒙古大业?”
众人沉默。投八路是死路,跟日本人是绝路,去东蒙是末路。
“只有一个地方可去。”德王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最后一丝赌徒般的光芒,“傅作义。”
“傅作义?”有人疑惑,“他可是国民党,跟咱们不是一路……”
“正因为他现在是国民党,是中央军的人,又跟八路不对付!”德王打断道。
“老蒋需要人在绥远、察哈尔牵制八路军。我手里虽然没多少兵了,但我这个德王的名头,在蒙古各旗还有几分旧情。我去投他,表明拥护中央,反对赤化,就是给他递了一把刀,一个插手蒙古事务的借口!他现在跟八路在绥远明争暗斗,正需要我这样的人!”
“可是,傅作义会信我们吗?会不会……”
“所以,我们不能空手去。”德王咬了咬牙,“把我们这些年积攒的细软、金银、紧要文件都带上。另外,给傅作义带一份大礼把日本人北撤的详细路线、兵力部署、补给点,还有……我们在锡林郭勒几个秘密储藏点的位置,都告诉他!还有,发表通电,宣布脱离伪蒙疆政府,归顺国民政府,号召蒙古各部*****!”
这是彻底的背叛,也是孤注一掷的投名状。
当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