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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余量、选择合适的热处理工艺曲线、以及热处理后的人工精细刮研和打磨,硬是将齿轮的啮合精度控制在了可用范围。

    齿轮箱体的剖分面刮研,更是要求两个巨大平面达到极高的贴合度,老师傅们靠着精湛的手艺和耐心,用标准平台和刮刀,一点点地将斑点刮匀。

    陈远关注着进程,对一些关键工艺参数和检测方法给予指导。

    遇到实在无法解决的加工难题,平台会提供核心部件或专用刀具。整个过程,是平台知识与根据地工业实践能力的深度结合。

    到1943年5月,经过近十个月的联合攻关、反复试验和修改,第一套用于38公斤/米重轨的轨梁轧机,终于在太原钢铁厂新建的轨梁车间里安装就位。

    车间的厂房依据新设备要求进行了扩建和加固。

    现在数台经过改造强化的卧式蒸汽机通过粗大的天轴和那个庞杂但运行起来却异常沉稳的分动齿轮箱,将动力传递到轧机主机。

    试轧那天,车间里挤满了人。

    烧红的钢锭从加热炉推出,经过辊道送入轧机。

    在蒸汽机的轰鸣和齿轮的啮合声中,粗大的轧辊缓缓转动,将炽热的钢锭一次次碾压、延伸,孔型逐渐变化,最终,一段暗红色、带着轧制余温的、截面呈工字形的标准钢轨,从轧机末端吐出,落在冷床上。

    经过检测,第一批试轧的重轨在尺寸公差、平直度和基本力学性能上,达到了设计要求。虽然距离最优质的产品还有差距,但它是根据地完全依靠自身力量(在关键技术支持下)设计、制造并成功轧出的第一根标准重轨。消息传出,不仅太原厂、太行厂一片欢腾,整个根据地的工业和交通部门都为之振奋。

    现在四台并车的卧式蒸汽机产生的动力,通过天轴、皮带轮和一套复杂的齿轮箱传递过来。

    开车时,整个车间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蒸汽的咆哮声、齿轮的咬合声、轧辊碾压红钢时沉闷的轰鸣混在一起,说话得贴着耳朵喊。

    车间主任老孙戴着深色护目镜,站在操纵台前。操纵台很简单,几个手柄,几个仪表,一个脚踏的紧急制动阀。他看着加热炉那头的辊道送过来一根烧得白亮的钢锭,用对讲机喊:“进钢!”

    轧辊转动,钢锭被咬入第一道孔型。出来,翻转,再进入下一道。红钢在孔型间反复变形、延伸,截面逐渐变窄、变高,最终呈现出工字形的轮廓。经过最后一道精轧,一根约十二米长的暗红色钢轨从轧机末端吐出,落在冷床上。

    冷却,矫直,检测。

    技术员拿着卡尺、样板和放大镜,检查轨高、轨头宽度、轨腰厚度、平直度,还有表面有无裂纹、结疤。第一批轧出的十根,有七根完全合格,两根尺寸略有超差但可降级使用,只有一根因轧制温度没控制好出现了细微裂纹,报废回炉。

    “合格率七成。”老孙对这个数字还算满意。这是新设备、新工艺、新工人,头一个月能有这个水平,说明前期的准备是扎实的。

    钢厂厂长伍禅也来了车间。他拿起一块从合格钢轨上切下的试样,用手指摸了摸断口。晶粒比较均匀,没有明显的气孔夹渣。“能用了。”他对老孙说,“抓紧时间熟悉工艺,下个月把合格率提到八成以上。产量也要上去,铁路局那边天天催,阳泉矿上也等着要工字钢修桥。”

    “设备刚磨合,工人操作还要练。”老孙实话实说,“不过按现在进度,月底日产达到一百根问题不大。要是三班倒,还能再加三成。”

    “那就三班倒。”伍禅说得很干脆,“人不够从老车间调,从技工学校招。伙食、夜班补贴都跟上。现在全根据地的眼睛都盯着咱们这根钢轨呢。它从这儿出去,铺到铁路上,运出去的是煤、粮、弹药,运回来的是机器、原料、硬通货。这根轨,是咱们的动脉。”

    车间的行车吊着又一根冷却好的钢轨,稳稳地放在成品堆上。轨腰上打着凸起的标记:“TY 1943.08”太原,一九四三年八月。

    钢轨一根接一根地轧出来,在成品场越堆越高。

    等待它们的,是西到黄河、东到海边、北出塞外、南抵中原的无数条等待重建的铁路。

    而每一根钢轨下面,都将奔流着这个国家复苏所需要的、黑色的血液。

    第三百五十四章胜利机车

    铁路在恢复,自然是少不了铁路机车的增加。

    从42年6月,太原铁路工厂的修复工作,是在一张清晰的资产清单和一套刚制定的《战时铁路机车车辆检修暂行规程》下开始的。

    厂区里停放的日军遗弃机车,从斯洛5型到C12型,共有二十七台,其中完全报废、只能拆件的占三分之一,有修复价值的约十八台。

    边区交通局给工厂的任务明确:三个月内,让至少八台机车恢复运行,优先保证北同蒲线太原至大同的军需物资运输。

    修复工作进行得还算顺利,工厂保留了相当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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