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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上的美国军官们举着望远镜,默默看着这一幕。“他们完全掌握了这里的天空。”菲利普斯少校低声说。
这里是曾经是日军极力保护的铁路交通线,但是现在这里也成了日军咬牙切齿努力要炸毁的运输大动脉。
因为围攻石门保定的军火物资都要通过这里转运到华北大平原上。
在鹿泉前线一个团指挥所,考察团被允许在相对安全的距离,通过望远镜观察一场拔除外围最后支撑点的战斗。
目标是一个由三个大楼为核心、外加深壕和铁丝网组成的连环据点,卡在通往石门残敌核心区的要道上。
战斗在下午开始。
首先发言的不是步兵,而是炮兵。
观测员通过电话报告坐标后,5公里后方传来沉闷的轰鸣。
炮弹划出弧线,数秒后,精准地凿在远处一个楼底层射孔下方约一米处的墙根位置。
砖石碎块在爆炸中崩裂,那个射孔顿时哑火,冒起烟尘。
几门粗短火炮相继开火,炮弹砸向预先标定的关键点:墙角、盖沟出口上方、疑似观测所的突出部。
这些88炮射击速度并不快,但每一发都显得沉重有力。
它们没有轰击厚重的楼主体,而是集中打击楼底层的射击孔和楼之间用于兵力机动的盖沟出口。
望远镜里,可以看到砖石混凝土碎块在精确的命中点炸开,一个楼底层的机枪射口明显被打塌了,冒出一股浓烟。
日军隐蔽的迫击炮和步兵炮试图还击,但立刻招致更猛烈的反炮兵火力压制。
炮火准备持续了约二十分钟。
突然,炮火向前延伸。
几乎同时,从距离楼仅一二百米的几条浅壕和土坎后,跃出许多灰色身影。
他们没有像传统步兵冲击那样呈密集队形猛冲,而是以三到五人的小组,交替掩护,利用弹坑和地形起伏,迅速接近铁丝网。
工兵冒着零星射击,用爆破筒和铡刀剪快速开辟通道。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们的协同:当某个小组被侧射火力压制时,立刻有来自其他方向的精准步枪或机枪点射进行掩护,而突击小组则投出烟幕弹,借助烟雾继续前进。
最关键的突破发生在一个楼侧面。
那里有一个被88炮打坏的盖沟出口。几个八路军士兵利用残骸和烟雾掩护,突然贴近,向里面投入不止一枚手榴弹,随后迅猛冲入。
接着,那个楼不同楼层的射击孔陆续停止了射击,楼顶飘起一面小小的红旗。
占领一个点后,八路军士兵似乎并未停顿,立刻以这个楼为支撑,用轻机枪射击,压制和封锁另外两个楼的射界,掩护其他小组继续逼近。
战斗在黄昏前结束,三个楼全部肃清。
整个过程,考察团没有看到人海冲锋,看到的是精准的炮火运用、灵活的步兵战术协同、迅猛的突击和果断的巩固。
包瑞德在笔记本上记下:“攻击有条不紊,火力与机动结合娴熟,士兵主动性强,战术素养远超一般中国军队,甚至不亚于受过良好训练的轻步兵。”
战斗不断继续,也不断深入城区,可是考察团却不被允许继续跟进。
理由还是他们的安全。
几天后,在石门城内,考察团看到了更触目惊心的景象:日军利用坚固建筑、地下室和复杂街垒构成的巷战工事体系,在重炮和迫击炮的逐层拆解下,化为废墟。
他们听到八路军工兵和参谋介绍如何用对壕作业逼近核心工事,如何用“爆破筒和集束手榴弹清除房间。
一切显得非常高效,且带着一种暴力的美感。
考察团没有等到城内最后枪声停歇,便乘火车返回太原。
一路上,谢伟思沉默地看着窗外恢复生机的村庄和修复的铁路。
他想起在太原看到的高炉烟囱、机床车间的灯光、组装中的卡车,又想起鹿泉前线那精准的炮击和士兵矫健的身影。
这两者之间,有一条清晰的连线。
在太原机场,他们登上一架C-47,同机的还有十几位来自山东、华中等根据地的干部代表,他们是去严州参加一个重要会议的。
飞机穿越黄河,降落在严州东关机场。
此时的延安,比他们年初离开时更加忙碌,一种不同寻常的严肃和期待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他们被告知,党即将召开一次重要的全国代表会议。
几天后,在考察团下榻的窑洞里,包瑞德上校、谢伟思和两位顾问,对着刚刚起草完毕的电报稿反复斟酌。
这份发往重庆大使馆并转华盛顿的报告,标题拟为《关于中共军事能力、工业潜力及政治态势的补充评估》。
报告的核心判断基于石门战役的观察和太原的工业印象:
“……综上所述,中共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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