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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程师和技术员们像解剖麻雀一样,研究这些先进分段的内部结构、焊接工艺、设备布局,测绘每一个细节。

    当这两艘艇下水时,青岛厂已经准备好了用自产钢材、按照完全相同的工艺标准,建造第三艘同型艇所需的全部图纸和物料清单。

    从仿制组装到消化吸收,再到自主建造的跃迁,路径已然清晰。

    这些漂浮的钢铁造物,已不再是光秃秃的平台。

    在它们简洁的甲板上,安装了来自太原兵工厂的单管37毫米舰炮,炮位基座与甲板结构完美契合,预留的弹药提升通道运作顺畅。

    舰桥两侧和后甲板,则安装了根据地自产的12.7毫米高平两用机枪。

    新款无线电设备被整合进了紧凑的驾驶舱。

    它们已经是真正的战舰了,虽然小,但结构坚固、航速较快、火力足以应对海盗、敌特小艇和低空慢速飞机。

    此刻,在青岛外海一片划定的训练区内,引擎的轰鸣声划破海面。

    四艘已服役的60吨艇和那两艘120吨艇,正在组成编队进行紧张的战术训练。纵队、横队、方位队变换,高速机动下的队形保持,模拟对海上小型目标的炮火追逐与拦截,以及与设在海驴岛上的临时海岸观察哨进行协同警戒演练。

    穿着崭新蓝灰色海军作训服的水兵们,动作从生疏到熟练,口令声在海风中清晰可闻。

    他们中既有原新四军水上支队的老兵,也有从东北、山东沿海招募的熟悉水性的青年,更有从陆军中选拔的炮手、轮机兵。

    训练是严苛的,碰撞、故障、晕船呕吐是家常便饭,但一种新的军种魂魄,正在这略带咸腥的海风和柴油废气中快速凝聚。

    训练间隙,艇长和指导员们会聚在最大的那艘120吨艇的驾驶室里,对着海图,推演即将到来的任务。他们的目光,投向南方。

    长江口,已成为战略对峙的最前沿。

    自夏季以来,南方政府在阿美莉卡的支持下,于广州黄埔等地接收了一批扶桑降舰,虽多是些老旧驱潜舰、海防舰和辅助船只,但经整修后,仍试图重新集结,恢复其海军存在。

    其意图之一,便是溯长江而上,重返其传统势力核心区域,并试图对控制长江下游及三角洲地区的我方形成压力与威慑。

    但长江口,已非昔日的门户洞开。

    在长江与黄浦江交汇的吴淞口,昔日日军构筑、后被接防的混凝土炮台上,经过检修和强化的大型岸防炮,部分为接收的日制150毫米、200毫米岸炮,部分为根据地兵工厂利用大口径舰炮改装的岸炮,昂起了修长的炮管。

    在江阴,那座历史上曾阻滞过扶桑海军的古老要塞,也重新部署了重炮和观测设备。

    更为关键的是,以崇明岛和长江口外岛链为基地,一个新组建的、装备了雷达和远程电台的海岸警戒与观通体系正在搭建。

    天空不再不设防,从苏北、上海机场起飞的侦察机,定期巡航于东海北部,监视着海平面的任何异动。

    海防总署东海支队的主力,便部署于此。

    舰队实力仍显单薄,主力是接收、修复及改装的各类日遗舰艇、武装拖轮和征用的较大型渔船,加上新近入列的几艘巡逻艇。

    但依托岸炮、空中侦察和日益熟悉的水文地形,他们已经建立起一条从芜湖到上海,并向外海延伸的水上警戒与阻滞线。

    民用船只,在接受检查和引水后,可有限通行,以维持最低限度的经济民生。但任何悬挂南方政府旗帜的军用舰艇、以及被判定为用于军事运输的船只,一律禁止驶入长江口,更不得西进。

    空中力量和水面舰艇会进行拦截、警告、驱逐,必要时空军可进行威慑性扫射,岸防炮兵则提供最后的火力拒止。

    南方的舰只曾试图试探。

    九月底,两艘接收自扶桑的旧式海防舰在几艘炮艇的伴随下,自舟山方向北驶,意图靠近长江口。

    我方巡逻艇在岸基雷达引导和侦察机的指示下,前出进行对峙和警告。

    与此同时,部署在崇明的前进机场起飞了四架猎鹰战机,在敌方舰队上空进行低空通场,机翼下的火箭弹发射巢和机炮清晰可见。

    岸防炮台的炮口,也在观测仪的指引下,缓缓转动。

    没有开火。

    但那种立体、坚决的威慑姿态,结合明确无误的无线电警告,迫使对方舰队在长江口外数十海里处转向离去。

    这是一次成功的拒止行动,证明了以有限但精锐的海空力量,结合坚固的岸防和情报体系,足以在关键海域建立有效的控制。

    现在,青岛新成军的装备更精良、训练更有素的巡逻艇分队即将南下。

    它们将增强东海舰队在长江口外海的日常巡逻和快速反应能力,使那条无形的封锁线更加严密和灵活。

    水兵们知道,他们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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