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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贤达,共负建国之责”。
公告的核心内容,是那位身处武汉的南方政府领袖做出的、被外界称为重大让步的承诺。
南方政府将进行改组,在行政院、立法院等关键部门为其他政治力量及无党派民主人士留出若干席位。
具体而言,包括若干名部会首长、副首长职位,以及一些诸如政务委员、谘议之类的身份。
南方政府还将裁撤军事委员会,成立国防部。
南方政府委员会将扩充到约40席,声称容纳青年党、民社党和社会贤达。
在许多人看来,这似乎是结束训政、走向联合执政的明确信号。
消息传出,在一些渴望和平、厌倦战乱的城市知识分子和中间派政治团体中,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不少民主人士奔走相告,额手相庆,认为这是和平民主新阶段的开端,是国家走向正轨的曙光。
一些报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社论,赞美“政治智慧终于战胜了军事对抗的阴霾”,呼吁全国人民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契机,共同致力于国家建设。
然而,根据地以及华北那些忙碌的指挥部和行政机关,反应却要冷静和审慎得多。
“给了几个部长、委员的名头,”老总指着电报,对身旁的人说,“看看都是哪些部?农林、水利、蒙藏、侨务、……听起来不错,可兵权、财权、警权、外交、关键的实业部门,一个没让。他的嫡系,牢牢把持着国防、财政、资源、内政、交通这些要害。给我们的,还有那些朋友们的,大多是些清水衙门,或者是有职无权的闲差。”
“这是意料之中,”另一位负责谈判工作的人接口,语气沉稳,“他要是真心结束独裁,共享权力,就不会是这么个分法。这更像是一种姿态,做给国内外舆论看的姿态,尤其是做给希望看到华夏统一、民主的那些外国朋友看的。
他想用几个花瓶位置,换取我们放弃武装,承认他那套法统,把我们的军队消化,然后他就可以慢慢除掉我们。”
“但我们不能不接。”老总沉吟道,“现在全国民众,包括我们根据地很多老百姓,都眼巴巴盼着和平,盼着能喘口气,重建家园。
如果我们断然拒绝,他就有了借口,把破坏和谈、挑起内战的责任推给我们。国际舆论,特别是那个调停特使和他背后的力量,也会施加更大压力。”
“对,要接,但不能全接,更不能傻接。”负责谈判的人点头。
“我们的策略是:第一,公开欢迎改组政府的决定,肯定这是走向和平民主的‘一步’;
第二,对于他给的职位,有选择地接受其中一两个相对务实、能做些实际工作的,比如与经济重建、民生改善相关的部门,但必须坚持要有相应的办事权和人事建议权,不能是光杆司令;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利用我们进入政府机构的有限人员,合法地接触更广泛的社会层面,了解国统区的实际情况,宣传我们的主张,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把工作做到那些对现状不满、对他失望的人们中间去。把花瓶,变成我们的观察哨和扩音器。”
“同时,”老总补充,目光转向墙上的地图,“家里的篱笆要扎紧。部队整训、根据地建设、特别是军工生产,一刻也不能放松。要让他知道,我们有谈的耐心,也有应对任何变化的实力和决心。”
于是,根据地的回应是积极而克制的。
他们公开表示愿意参加改组后的政府,并派出了一个小规模但精干的工作组前往三镇,准备接手有限的、事先商定的职位。
他们的公开讲话总是强调真诚合作、落实协议、切实解决民生问题,将公众的期待引向具体的施政成果,而非空洞的政治分赃。
而在内部,指示非常明确:不争虚位,不搞对抗,扎实工作,广交朋友,积蓄力量,提高警惕。
初夏,改组政府的戏码在三镇紧锣密鼓地上演。
职位任命陆续公布,场面堪称热闹。
一些长期批评政府的民主人士、社会贤达,被授予了部长、委员的头衔,照片见诸报端,一时风头无两。
他们中的许多人,确实怀着改良政治、服务国家的热忱,试图在新的岗位上有所作为。
然而,冰冷的现实很快扑面而来。
一位被任命为某部“常务次长”的民主人士发现,他的办公室虽然宽敞,手下却只有寥寥几名书记员,所有重要的公文、预算、人事任免,都由那位“政务次长”一手把持,他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
另一位被安排进某委员会的老先生,兴致勃勃地提出一系列调查和建议,却如石沉大海,经办人员表面上客气,转身就将文件锁进了档案柜。
所谓联合政府,核心的权力架构、决策流程、资源分配,依然牢牢掌握在原有的派系和官僚机器手中。
那些新晋的联合阁员,更像是一种政治装饰,用以证明政府的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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