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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的。“
美方代表大概听懂了。
这不是拒绝谈判,这是把谈判的门槛钉在了蒋的棺盖上。
雷登在三镇接到转述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他们不是在讨价还价。他们是在收尸。“
而此时,信阳以南,桐柏山与大别山交汇的隘口地带,夜雨刚停。
武胜关的轮廓在黎明前的青灰色天光中像一道黑色的伤疤。
鸡公山的山脊在东侧隐隐隆起,西侧是低矮的岗丘和一条窄窄的谷地平汉铁路就从谷底凿过去,武胜关隧道黑洞洞的拱口像一张吞光的嘴。
信阳和湖北间隔着一连串的山地。
这期间就三个通道,也就是义阳三关。
其中的武胜关是平汉铁路走的通道。
抗战时期武汉保卫战中,日军就是从这里攻破关口,进入江汉平原,导致武汉保卫战失败。
现在南方军沿这条通道布了一串碉堡群和车站据点,柳林车站卡在最窄的咽喉处,四座碉堡环形布置,机枪射界交叉覆盖了整条铁路和公路。
工兵已经在隧道北口堆好了沙袋和炸药包,只等一声令下就炸塌拱顶,把南北彻底堵死。
这条防线,算是南方政府从45年就开始修筑,但到了46年实际上就已经减少了拨款。
许多工程也只是修了一个样子,也没有布置多少部队。
当时随着美援物资上来后常凯申就没有再考虑防守,他要进攻。
只是河南被击破后,才急急忙忙地开始整备防守,派部队接管阵地。
实际上这就如同淞沪会战时的吴福防线一个德性。
现在他们以为赤军要沿铁路从正面硬啃。
但赤军的计划里,武胜关从来不是用来“啃“的。
凌晨五时十分,根据地的侦查确认柳林至武胜关一带的南方军没有机动迹象碉堡群的火力网把注意力全部钉在正面谷地上,背后和两翼的山坡上几乎没有巡逻。
五时二十分,八架运一运输机从河南南部的野战机场依次起飞,舱内坐满了伞兵。
空降旅一营营长周铁山坐在舱壁上,后背贴着冰冷的行李架,脚下是满载弹药的钢制货台。
他的跳伞服是暗灰色的,折叠枪托的四三式短步枪紧贴身侧,伞包的金属卡扣在舱壁的振动中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舱内没有人大声说话,只偶尔有人低声报个航向核对,或检查伞包的肩带松紧。
训练场上的那种沉默又回来了不是害怕,是所有人的神经都被反复训练拧成了一根弦,到了该绷紧的时候就自动绷紧了。
五时四十一分,绿灯亮起。
运一的跳伞门被拉开,黎明湿冷的风猛地灌进来,把舱内所有人的衣角都掀得猎猎作响。
周铁山第一个蹬出去天地在那一瞬间翻转,然后稳住。
降落伞“嘭“地一声张开,伞绳猛地一拽,把他整个人向上拉了一下又稳稳吊住。
他低头看,山谷、碉堡群、铁路隧道口,在灰白的天光中铺开,像一张被钉住的地图。
一营的伞兵像一串串灰色的果实,在晨风中缓缓沉降。
落点经过精心计算不是落在碉堡群的火力正面,而是落在柳林车站背后那片山坡的死角上。
落地动作经过千百次训练:屈膝、侧滚、迅速解脱伞绳。
周铁山滚到一丛灌木后面,三秒后已经端着短步枪跪姿就位,朝预定方向指了一下“二排左翼,散开!轻机枪上那块岩石!“身后,两名伞兵已经在快速解开货台上的绳索,把轻量化迫击炮的部件抖出来,三十秒内炮管就上了膛。
碉堡里的南方军发现后方降落时,整个防御阵地的“背“已经被人用刀捅开了。
迫击炮第一发落在碉堡与碉堡之间的交通壕里,炸起一蓬泥土和碎石。
第二发、第三发跟着砸进去,机枪和步枪的火力从山坡死角倾泻下来,把碉堡的射口压制住。
伞兵们没有冲那四座碉堡的正面那是送死而是沿着山坡的褶皱和干沟迂回过去,用一个班的火箭筒和爆破筒,从背后摸上去,把最关键的二号碉堡的观察口和射孔先炸哑。
南方军工兵慌忙去点隧道口的炸药包,但引爆线路被伞兵的狙击火力和迫击炮打断了引线被切断了两次,第三次工兵干脆跑了。
沙袋堆还在,但没了机枪掩护,那就是一堆土。
半小时后,柳林车站据点的抵抗瓦解。
碉堡群中两座打出白旗,另两座被爆破筒从背后解决。
隧道口的炸药包被伞兵们扒下来,沙袋被徒手扒开。
铁轨上散落的碎石被几把铁锹和双手清理出一条通路。
六时整,前沿侦察发回消息:“武胜关隧道畅通。碉堡群已肃清。柳林站可控。“
几乎同一时刻,东面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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