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我叫你下去听见没有？这是我的位置，你要坐自己去那边坐着。”季远指着墙角，那里除了扫帚桶，什么都没有。

    假季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转回头，把脸埋进季远颈窝，用行动表示拒绝。

    季远头疼欲裂，打又打不过，骂又不听，讲道理更是对牛弹琴，难道今天一整天，他就要这么工作了？

    不行，绝对不行！

    季远眼珠子转了转，目光落在了出去的门上，想到这一路上有不少房间，那说明隔壁不是也有个保安，虽然没见过面，但既然格局一样，肯定也有椅子，他去借一把不就行了。

    说干就干，季远拍了拍假季远的后背，用哄骗小孩的语气说：“你在这儿坐着别动，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给你弄个舒服的座位，行不？”

    假季远抬起头，空洞的黑眼睛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而季远则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无害。

    假季远看了他几秒，最后极其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抱着他胳膊的手，但身体还赖在他腿上没动。

    季远趁机猛地一抬腿，把假季远从自己腿上颠了下去，假季远被他这动作弄得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虽然站住了，但还是立刻用控诉的眼神看向季远。

    季远顾不上安抚他，立刻站起身，拉开保安亭的后门闪身出去，然后砰地关上门，还从外面把门栓给插上了，这是防止那家伙跟出来。

    他快步走到隔壁的保安亭后门，敲了敲，见里面没动静，季远又用力敲了敲。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紧张的男人脸，看起来也才二十多岁，此刻脸色发白，尤其是在看到季远，眼神里的警惕更重了：“你、你干什么？”

    季远懒得废话，直接指了指他保安亭里面：“兄弟借把椅子，我那边椅子坏了，坐不了。”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这个要求，他看了看季远，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季远身后紧闭的保安室门，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恐惧。

    他大概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单纯就是被季远这理直气壮借东西的态度给镇住了。

    “快点的，我赶着上班呢，就借一天，下班还你。”季远催促道。

    男人似乎是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又或许是不想惹麻烦，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从里面拖了一把同样的硬木椅子出来，放在门口，然后飞快地关上了门，还从里面上了锁。

    季远抱着椅子，心里啧啧，胆子真小，然后他抱着椅子回到自己的保安亭，打开他那边的门。

    假季远还站在原地，看到他回来，空洞的眼睛似乎亮了一点点，立刻又想扑上来。

    “停！坐这儿！”季远赶紧把借来的椅子往自己椅子旁边一放，两把椅子并排放好，然后自己率先坐回了原来的椅子上，拍了拍旁边的空椅子，“你的，坐。”

    假季远看了看那把椅子，又看了看季远，似乎在犹豫，而季远立刻板起脸：“不坐我就把你扔出去。”

    假季远似乎听懂了扔出去这个词，不太高兴地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但还是慢吞吞地走过来，在季远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它坐姿很端正，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睛，一直一眨不眨地侧着头盯着季远看。

    季远松了口气，虽然被这么盯着有点发毛，但总比坐在自己腿上强，腿保住了，工作能继续了。

    就是苦了隔壁那位兄弟，今天得站着或者蹲着上班了。

    不过季远转念一想，自己都已经打定主意孤立他们所有人了，借他一把椅子怎么了？这叫资源合理再分配，脸皮厚者多得。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向窗外灰蒙蒙的街道，又瞥了一眼旁边安静得像个精致人偶的假季远。

    新的一天工作又开始了，只是今天季远旁边多了个监工，不过让季远有些意外的是，今天的工作似乎格外轻松。

    从早上到下午，试图进入公寓的访客和归家住户数量比前两天明显少了一些，频率也降低了，而且，伪人的比例也大大下降了。

    一整天下来，他只处理了不到三十个个体，其中确认为伪人并拨打1226的，只有区区五个，剩下的二十多个都顺利放行了。

    伪人数量降低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随机波动，但对季远来说这绝对是个好兆头。

    工作量减轻，精神压力也小了不少，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担心下一个就是伪装得天衣无缝的高级货。

    心情好了，连带着看旁边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假季远似乎都顺眼了一点，至少这家伙这段时间很安静，就坐在那里看着他，不吵不闹，也没再试图坐他腿上或者搞突然袭击。

    季远甚至偶尔会分给它一点注意力，假季远似乎能感觉到季远态度的软化，好几次试图凑过来，想要像早上那样蹭蹭季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