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林清那么一说，他想起来了那个上课抽烟违反校规的男生被那个王老师当场吃掉。

    “靠。”季远垮下肩膀，一脸生无可恋，“不会吧？我只是不想坐在那儿无聊而已啊。”

    “现在，”林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同情， “你马上就不无聊了，因为那个秃头主任，要亲自跟你谈心了。”

    季远想象着教导主任那张不耐烦的脸，和可能出现的各种恐怖谈心方式，比如对方张开血盆大口和他好好的谈个心什么的，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要啊……”他哀嚎一声，把脸埋进了手里。

    随着放学铃声响起，那刺耳沙哑的声音仿佛解脱的号角，又像是某种催促，催促着季远和林清在小花园亭子道别。

    “我去会会那个秃头主任，你先去吃饭吧。”季远故作轻松地说，但还是有一点忐忑。

    “嗯，你小心点，见机行事，别顶嘴。”林清叮嘱道。

    “放心，”季远拍了拍胸脯，又露出了那副我很靠谱的表情，“对了，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你今天晚上吃点好的，我回来接着去我那大方同桌那儿蹭就行，他那伙食我看不错。”

    林清：“……”

    她看着季远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样子，一时语塞，最后憋出一句：“那你很会蹭了。”

    “那必须的。”季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招我以前用在我姐身上百试百灵，虽然每次顺完吃的，她都气得追着我踹两脚，但至少东西到手了。这里的人可比她好多了，至少目前还没人踹我。”

    林清默默地看着他，心想：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真正脾气爆的。

    “我觉得，”林清委婉地开口，“也不远了。”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季远侧过头疑惑询问。

    “……没事。”林清把话咽了回去，摆了摆手，“你开心就好，快去快回。”

    两人在亭子这分开，季远朝着教务处所在的主教学楼走去，林清则转身，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季远来到教务处门口，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所以他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教导主任那不耐烦的声音。

    季远推门进去，办公室里除了坐在办公桌后头顶锃亮的教导主任，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正是沈厌。

    沈厌依旧是那副双手插兜，看谁都不顺眼的拽样，他看到季远进来，目光扫过来，冷哼一声，又扭过头去。

    教导主任抬起头，推了推那副厚厚的黑框眼镜，目光在季远和沈厌身上来回扫视，季远心里打鼓，等着对方发难。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教导主任脸上并没有预想中的怒容，他那张不耐烦的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极为勉强近乎扭曲的笑容，目光落在季远身上时，那笑容似乎还扩大了一点。

    “季远同学，来了啊。”教导主任用那种干涩的语调开口，但语气居然还算温和，“坐，先坐。”

    季远心里更毛了，但还是依言在办公桌前的一张硬板凳上坐下，和沈厌隔着几步远，沈厌没坐，依旧站着，一副随时准备走人的样子。

    “叫你们来呢，主要是说说今天下午数学考试的事情。”教导主任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季远，脸上那笑容更明显了，虽然不管怎么看怎么别扭，“季远同学，成绩不错啊，提前那么久交卷，试卷我看了，几乎满分，很厉害嘛，脑子转得快，是好苗子。”

    季远：“……？”

    他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是夸奖？不是惩罚？就因为他考得好？

    教导主任似乎没注意到季远的错愕，继续用那种温和的语气说道：“好好保持，以后考试也像今天这样，做得又快又好，我们学校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季远被他这通夸奖说得自信心又回来了，笑着点头：“谢谢主任，我会继续努力的。”

    教导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目光转向旁边站着的沈厌，声音也恢复了惯常的干涩和不耐烦：“沈厌！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沈厌撇了撇嘴，没吭声。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考试要认真，不会做也给我把卷子写满！你看看你交上来的是什么？除了选择题随便涂了几个，后面大片空白！交白卷啊你？”

    教导主任指着桌上另一份试卷，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下次再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厌依旧是那副老子懒得理你的表情，只是听到季远考得好时，又瞥了季远一眼，眼神里的不爽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一眼给季远看的不高兴了，哥们你自己成绩不行还不允许别人成绩好了？你这不是乱怪么？

    但毕竟是未来两天的饭票，季远只是默默扭过头翻了个白眼。

    教导主任又训了沈厌几句，无非是不要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就为所欲为、好好学习天天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