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蜉的脚步顿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入自己腹部的箭杆，又抬起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他的表情带着一点惊讶，但更多的是好奇，像是一个看到了意料之外的魔术表演的观众。

    “哎？”

    他认出了那支箭，那是商城里出售的制式破甲箭，箭尾的羽毛是灰白色的，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箭一模一样，但更重要的是，他认出了握着那把弓的人。

    季远站在平台边缘的一棵树旁，手里的短弓还保持着射击后的姿势，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脖子上还残留着一道浅浅的红痕，但他的眼神很清明，呼吸也很平稳，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十几个小时前刚刚死过一次的人。

    空蜉的目光越过季远，落在了他身后的阴影里，那里站着另一个人，一个和季远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衣，面色苍白，浅琥珀色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那人身上还带着伤，胸口的位置有一个尚未完全愈合的窟窿，但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空蜉捂住腹部的伤口，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但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带着惊喜的笑容。

    季远还活着虽然不知道他的保命底牌是什么，但他确定，自己真真切切的杀了一次季远。

    季远看着那个跪在地上，捂住伤口却还在笑的家伙，感觉自己的脖子又开始隐隐作痛了，那种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身体不受控制地失去温度的体验，他一点都不想再来第二次。

    得亏他复活之后季尘也复活了，还告诉他空蜉的弱点在腹部，寻常的攻击对他造不成致命伤，只有贯穿腹部才能真正杀死他，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搞死这个打不死的神经病。

    看着空蜉跪在地上，捂住伤口却还在笑的样子，季远心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股憋了一整天的怒火，他收起短弓，朝着空蜉的方向，缓缓竖起一个中指。

    “去死吧。”

    空蜉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季远，那双藏在银色面具后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在努力把季远此刻的样子刻进记忆里。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时的轻浮和戏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他就那么看着季远，慢慢等待咽气。

    腹部的伤口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他的衣服，滴落在脚下的草地上，他的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慢，最后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他至死都保持着那个姿势，歪着头，看着季远的方向。

    季远站在原地，看着空蜉的身体彻底不动了，他没有上前确认，也没有补刀的必要了，系统已经给出了提示，空蜉的积分全部转移到了他的名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积分数字正在飞速跳动，最终停在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高度，然后他跨过空蜉的尸体，走进了系统划定的通关区域。

    脚下亮起一圈柔和的光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确认他的身份和资格，紧接着，那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恭喜玩家季远通关荒岛求生，并取得第一名的好成绩，获得奖励技能抽取一次。

    该世界积分已自动转换为通用游戏积分，转换比例为10：1，共获得352积分。

    玩家季远该世界共获得基础奖励积分500，经验值200。

    下一等级升级共需经验值500点。

    检测到玩家在该世界中击杀排名第一的玩家，表现优异，已自动为您解锁直播功能，特此奖励经验值200点，祝您早日成为S级玩家～】

    季远听完这一长串提示，沉默了两秒，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呵呵，谢谢你啊。”

    系统的回复几乎是秒到，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礼貌且欠揍：

    【不客气呢～】

    季远懒得跟它计较，他现在更关心那个技能抽取。

    他点开奖励页面，一个半透明的轮盘出现在他面前，上面划分着无数细小的格子，每个格子里都闪烁着一个图标或符号，转得飞快，根本看不清具体内容。

    他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抽取键。轮盘旋转了几秒，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格子上。

    一副塔罗牌出现在他手中。

    外观和普通的塔罗牌没什么区别，背面是黑红色的暗纹，正面神奇的全是黑色空白，根本看不出是什么。

    季远正要问系统是不是给自己搞了副假的，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神奇的塔罗牌：每张牌都蕴含着独特的力量，使用时需以精神力激活，效果随机，牌面随机，正位反位也随机，取决于牌面本身的意愿。

    请注意，并非所有牌都对持有者抱有善意，使用前请做好心理准备。】

    季远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抽了抽：“什么意思？我给自己抽了78个活爹？不对，是它大爷的156个。”

    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