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远和林栩先是在房间里快速翻找了一遍，他们想找到管家白天在房间里寻找的那样东西。

    季远记得管家进门时，目光曾在一个方向停留了片刻，但他们翻遍了书架、抽屉、床底，甚至把床垫掀起来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找到。

    季远坐在轮椅上，皱着眉头盯着房间的东南角，喃喃道：“不对啊，我记得他往这个方向看了才对……”

    林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面墙壁光秃秃的，除了一盏壁灯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走过去敲了敲墙面，传来的声音是实心的，没有暗格。

    林栩退回季远身边，轻声安慰道：“没事，不着急，才第一天晚上，我们慢慢找就是了。”

    季远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这个晚上，季远连眼都没敢眯一会儿，他背靠着床头，目光盯着窗外那片被窗帘遮住的夜空，以他的睡眠质量，一旦闭上眼睛，十个林栩都不一定能叫醒他。

    林栩坐在房间另一头的椅子上，也没有睡，他偶尔会站起来走到门边，贴着门板听一听外面的动静，确认走廊里没有脚步声之后，再轻手轻脚地坐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等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透。

    大概是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又或者是黑暗中人的倾诉欲会不自觉地高涨，季远先开了口。

    他好奇地问林栩是从什么样的世界里来的，因为他看起来性格很胆小，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的，感觉应该是来自一个比较和平、安全的世界，像他之前遇到过的林清那样。

    但林栩却摇了摇头，说不是的，他所处的世界也不是很安全，只是他比较幸运，生在了一个不错的家庭里，不用吃苦受累而已。

    季远“噢”了一声，了然地点了点头：“家里有背景是吧？”

    林栩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应道：“算是吧。”

    然后林栩反过来问季远，来自什么样的世界，季远没有隐瞒，老老实实地告诉了他。

    林栩听完，轻声说了一句：“那你的母亲很厉害。”

    季远听到这话，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骄傲：“那肯定的。我姐也很厉害，她现在估计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他想到季妍身上那个系统，那个现在应该已经进化成凤傲天系统的东西，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还是好想要啊。

    凌晨的钟声从大厅的方向传来，沉闷而悠远，一共敲了十二下，当最后一声钟响在黑暗中消散之后，整栋宅邸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走廊里原本若有若无的风声停了，墙壁里那些细碎的、像是老鼠爬动的声音也没了，整个世界陷入了死寂般的安静。

    林栩站起身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静静地听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之后，他拧开门把手，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灯昏黄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影子，他缩回头，对季远点了点头，然后推着轮椅，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两个人沿着走廊缓缓前行，林栩推着轮椅的动作很轻，轮子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他们穿过大厅，绕过那座静止的落地钟，拐进东侧的走廊，一路来到了尽头那扇紧闭的门前。

    季远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生锈的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锁芯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门开了。

    林栩将门推开一条缝，侧身钻进去确认安全，然后将门完全推开，把季远连人带轮椅推了进去，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屋内很黑，像是所有的光线都被这间屋子吞噬了，连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丝走廊的微光，也在踏入房间的瞬间就被吞没殆尽。

    季远坐在轮椅上，眼睛还没适应这片黑暗，就感觉到身后的林栩离开了，他感觉到轮椅推手上的力道消失了，脚步声正在朝某个方向远去。

    季远下意识地伸手往身后抓了一把，想要抓住林栩的胳膊，但手指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对方的脚步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停顿，就这么直愣愣地走远了。

    季远心里警铃大作，他压低了声音，朝着脚步声消失的方向问了一句：“你去做什么？”

    没有回应，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像是布料摩擦的声响。

    季远又喊了一声：“林栩？”

    依然没有回应。

    他不再犹豫，右手在虚空中一握，菜刀凭空出现在他掌中。

    他握紧刀柄，将刀横在身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遭那片浓稠的黑暗，耳朵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下一秒，一簇火苗在房间的某个角落亮了起来，火光映出了一张脸，是林栩，他正蹲在墙角的一张矮桌旁，手里举着一根刚刚划燃的火柴，侧过头来看着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