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关禁闭，季远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把被子卷成一团抱在怀里，又嫌热地踢开。

    就在他酝酿着要不要偷偷溜出去的时候，窗户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人影正站在他的床边，深灰色的风衣，宽檐礼帽，帽檐下方是一片空白的面孔。

    维瑞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站在他床边，像一尊无声的雕像，正低头“看”着他。

    季远几乎没有犹豫，他果断地伸出手，用一种充满了迫切和期待的语气说：“快带我走吧！”

    此刻季远没有看弹幕，但不妨碍弹幕自己刷个不停：

    维瑞尔：我愿意。

    维瑞尔：家人们，我爱人说要跟我回家。

    恭喜这对旧人喜结连理。

    养成系赛高！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养成系算不算炼铜？

    哇，好角度，我烧烤一下。

    ……

    维瑞尔不知道季远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明明几天前在商场里还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季妍，现在却主动伸出手让它带他走。

    但它没有追问原因，只是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季远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将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季远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像被折叠了一下，视角在一瞬间发生了偏移，下一秒，他已经坐在了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安全带自动扣好，车门轻轻合上。

    透过车窗，他看到别墅的轮廓正在迅速后退，他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维瑞尔，发出了一声带着惊叹的评价：“哇哦，瞬移吗？”

    维瑞尔没有回答，季远也不在意，他靠在椅背上，因为刚从禁闭中被解救出来的激动和亢奋让他精神了好一会儿。

    刚开始是在座位上动来动去，看看窗外的风景，又转头看看维瑞尔，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兴奋小狗。

    但没过多久，那股亢奋的劲儿过去了，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作息规律依然顽强地统治着他的生物钟，他打了个哈欠，脑袋歪了歪，靠在座椅上，几乎是瞬间就睡着了。

    维瑞尔开着车，目光没有看向副驾驶座，但它能听到季远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的声音。

    它没有眼睛，不会被看到情绪，但它此刻已经在心里想好了，等回到家，要怎么才能让这个小人不被带走，或者不会自己离开。

    第二天早上，季远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感觉到脖子上有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一条细细的黑色项圈正箍在他的脖子上，皮质，内侧衬着一层柔软的绒布，不会磨皮肤，但扣得非常紧，手指伸不进去。

    项圈的正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银色铆钉，没有锁孔，看不出打开的机关。

    项圈上连接着一条同样黑色的细链，链条顺着他的胸口延伸到床头的位置，消失在墙体里。

    他用力扯了扯，链条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但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他试着下床走到卧室门口，链条的长度刚好够他走到门边，再往前一步就被绷直了，拉不动了。

    他连门都出不去，季远站在卧室门口，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项圈，又回头看了看那根消失在墙体里的链条，沉默了：“什么狗屎剧情？”

    弹幕已经炸了：

    我喜欢这种剧情。

    既然你都这样了，为什么不赶紧那样？

    不黄的囚禁我不爱看，谢谢。

    哇，好恶俗，有没有更恶俗的演出来吓吓我？

    季远扫了一眼弹幕，然后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直播面板，他坐回床边，低头看着那根链条，开始认真地思考怎么把它弄开。

    然后他开始翻他姐给的那个空间。

    他把意识探进去，在里面翻翻找找，一堆杂物、几件换洗衣服、一些零碎的工具，然后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带着锯齿状边缘的东西。他把它拽了出来。

    一把电锯，银灰色的机身，锋利的锯齿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握把处还缠着一圈防滑胶带。

    季远把它拎在手里掂了掂，重量适中，手感扎实，一看就是能干活的好工具，然后他想到一个问题：用这个锯那条链子声音会不会太大了？他还没锯完，维瑞尔大概就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换个 方案，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维瑞尔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碗里冒着热气。

    它走到床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说了一句：“先吃点东西吧。”

    季远在对方开门的时候就把电锯塞回空间里，脸上摆出一副无事发生的神情，端起那碗粥，低头看了一眼。

    就是单纯的白粥，没有加任何别的东西，但他也不挑，端起来三口两口就喝完了，把空碗放回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