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丹田深处,三门意境之间的缝隙在这一刻彻底裂开了。
因果、生死、定,三门意境不再是三条各自独立的脉络,而是开始缓缓交织、融合,在丹田中形成一个若有若无的漩涡。
因果是天地万物的联繫,生死是天地万物的轮迴,定是他在这天地之间的位置。
不是以修士的身份凌驾於天地之上,而是以凡人的身份融入天地之中。
陈凡忽然明白了。
他一直缺的那个契机,不是更高深的功法,不是更精妙的剑意,而是一个人应该有的生活。
那些在宫里遗失的岁月,那些在杀戮中磨灭的温情,那些在算计中忘却的本真,在这座无名部落里,在这群凡人牧民中,一点一点地找了回来。
化神之所以是化神,是因为元婴化神,便是化凡为神。
只有真正做过凡人,体会过凡人的喜怒哀乐、生死离別,才能从凡人中超脱出来,踏入化神之境。
而陈凡这一生,从入宫起便被剥夺了做凡人的资格。
他从未真正活过,谈何化凡
鼓声在傍晚时分渐渐停歇。
牧民们跳累了,三三两两地坐在草地上,喝著羊奶酒,吃著烤肉,唱著悠长的草原长调。
陈凡坐在人群边缘,手中端著一碗巴图递来的酒,望著远处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的草原。
巴图在他旁边坐下,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道:“你刚才跳得不错,就是开头那几步太僵了,像头刚学走路的羊羔。”
陈凡端著酒碗,嘴角那丝极淡的笑意还没有褪去。他没有接话,只是望著天边那轮即將沉入草原的落日。
巴图也没有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著,看著夕阳一寸一寸地沉入草海,看著漫天晚霞从金红变成暗紫,看著第一颗星星在东边的天际亮起。
这天夜里,陈凡回到自己的帐篷,在羊皮毯上盘膝坐下。
丹田中的三门意境已融合成了一个完整的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圆融气息。
元婴在这股气息的滋养下微微颤动,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可他没有去催动。
还差一点。
三门意境虽已开始融合,但还缺最后一步才能真正化为己用。
那一步不是闭关能解决的,需要更多的时间,更深的沉浸,更完整的平凡。
他將元婴重新安抚下来,躺回羊皮毯上。
帐外偶尔传来几声牧羊犬的低吠,远处有牧民还在围著篝火低声哼唱,更远处草原上的风正穿过草海,发出永恆的沙沙声。
陈凡闭上眼开始睡觉。
日子在草原上不紧不慢地流淌,转眼又过了半月。
陈凡养的那几匹马在部落里出了名。
灰鬃被他养得毛色油亮,腿脚虽仍不太利索,但精神头比来时足了许多。巴图那匹原本性情暴烈的枣红马,在他手里也乖得像头羊羔,连巴图都嘖嘖称奇,说这外乡人怕是上辈子跟马有缘。
“你这养马的手艺是真不错。”一天傍晚,巴图坐在帐前看著陈凡给灰鬃刷毛,灌了一口羊奶酒,“我那小子巴特尔今年十三了,整天就知道在草原上疯跑,连马都养不好。你要是得空,教教他。”
陈凡点了点头,將刷子放在水桶里涮了涮:“明日让他来找我。”
翌日清晨,巴特尔果然来了。
这孩子长得像他爹,浓眉阔口,一双眼睛亮得出奇,只是性子跳脱,在陈凡跟前站了不到一炷香功夫便换了七八个姿势,一会儿抠手指,一会儿踢石子,一会儿伸长脖子去看远处湖面上的野鸭。
陈凡也不恼,只是將手中的韁绳递给他,让他先学著给马刷毛。
“刷毛要从头刷到尾,顺著毛根的方向,不能逆著刷。”陈凡一边示范一边说道,“马的皮毛跟人的头髮一样,有它自己的纹理。你顺著纹理刷,它便舒服;逆著刷,它便烦躁。马烦躁了便会踢人,到时候被踢断了骨头別怪我没提醒你。”
巴特尔接过刷子,学著陈凡的手法在灰鬃身上一下一下地刷。
开始时力道太大,刷得灰鬃直甩尾巴,陈凡便握著他的手纠正了数次。渐渐地,那孩子找到了窍门,刷子在他手中越来越稳,灰鬃也不再甩尾巴了,反而舒服得打了几个响鼻。
“陈叔,你以前是养马的吗”巴特尔好奇地问道。
陈凡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算是吧。年轻时在宫里养过几年马。”
“宫里”巴特尔的眼睛瞪得溜圆,“是万蛊城里的那种宫殿吗我阿爸说那座城可大了,城里还有会养虫子的怪人。陈叔你见过那些怪人吗”
“见过。”陈凡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继续往下说。
巴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