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七十章 愿你们的生活日日顺遂。  修仙从八十岁老太监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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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端著酒壶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想到草原上还有这个规矩。

    他在宫里当了六十几年的奴才,从来都是他给別人磕头,还从没有人需要自己来赐福。

    这种感觉颇为陌生,但也不是什么坏事。

    陈凡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如常:“好。需要我做什么”

    巴图见他答应,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几分:“不用你做什么,到时候站在新人面前说几句吉利话就行。我们草原人不兴那些繁文縟节,神灵在天上看著,长辈在地上祝福,就够了。”

    一个月转瞬即过。

    初八这天,天公作美,连下了几日的雪刚好停了,日头从云层后探出来,將整片雪原照得亮晃晃的。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支起了几座大帐,帐中摆著烤全羊、马奶酒和各式草原美食。

    周围的几个部落都派了人来道贺,几十號人將空地挤得满满当当,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狗吠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是过年。

    巴特尔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羊皮袍子,腰间繫著一条红绸带,脸上那股子跳脱劲儿收敛了不少,倒真有了几分大人的模样。

    新娘子苏日娜是个圆脸大眼睛的姑娘,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性子温顺乖巧,跟在巴特尔身旁挨个给长辈敬酒。

    轮到陈凡时,巴特尔拉著苏日娜在他面前跪下,双手捧著一碗马奶酒举过头顶。

    帐中的喧闹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这个肤色黝黑、沉默寡言的外乡人。

    陈凡接过酒碗,看著跪在面前的两个孩子,沉默了一瞬。

    在金碗空间中,他也曾见过小蝶和石三这样的目光。

    那是孩子对长辈的敬重与依赖,纯粹而不带任何功利。

    只是那时他从未觉得自己是一个真正的长辈,他只是一个修士,一个过客,一个隨时可能离开的人。

    可此刻站在这座帐篷里,被一群凡人牧民的目光包围,陈凡忽然觉得自己確实是巴特尔的师父,是教他养马、教他做人、在他阿爸垂死时救过他一命的师父。

    他端稳酒碗,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调,可每个字都像是被草原上的风吹过一般,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分量。

    “愿草原神灵庇佑你们。愿你们的羊群永远肥壮,愿你们的帐篷永远温暖,愿你们的子孙像草原上的野马一样自由。”

    他说完將酒碗送到嘴边一饮而尽,然后將碗底亮给眾人看。

    帐中顿时响起一片欢呼,有人拍手,有人吹口哨,巴图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端起酒壶给每个人都斟满。

    巴特尔和苏日娜磕了三个头才站起来,两个孩子眼中都闪著亮晶晶的光。

    婚礼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陈凡坐在人群中,端著酒碗看著眼前这片热闹的景象,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年在大渊皇宫的日子。

    那时每逢年节,宫里也会张灯结彩,但那热闹都是別人的。

    太监们只能站在角落里伺候,连笑都不敢大声。而此刻在这座简陋的羊皮帐篷里,被一群素不相识的牧民推杯换盏,他反而觉得比在皇宫中更加自在。

    金蝉在他袖中轻轻振翅,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它在这段日子里又安静地沉睡了数次,每次醒来甲壳上的暗金纹路便更清晰几分,口器旁的纯黑触鬚也愈发粗壮。

    陈凡知道它也在积蓄力量,距离下一次突破只差临门一脚。可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刻意以灵力餵养,只是让它隨著这片草原的节奏自然生长。

    正如他自己一样,不急不躁,不催不求,一切都顺其自然。

    寒冬渐深,雪一场接一场地下。

    部落里的牧民们窝在帐篷中,围著火炉喝酒聊天,日子过得漫长而閒散。

    陈凡的帐篷却比往常更加热闹。

    自从他用几味草药救活了巴图的消息传开后,来找他看病的人便越来越多了。

    先是附近几个部落的牧民,有被冻伤的,有摔断腿的,有女人难產的,有孩子发烧的。

    陈凡一一接诊,从不收任何报酬,只是以最寻常的草药施治。

    他的手段看似平淡无奇,无非是望闻问切、汤药针灸,但那些在草原上游牧了半辈子的牧民却敏锐地发现,只要被这个外乡人看过,再重的病也能好起来。

    渐渐地,连百里之外的部落也有人慕名而来,有人在帐前排起了队,手里牵著羊或抱著孩子,风雪中一等便是大半天。

    陈凡对此没有刻意迎合,也没有刻意迴避。有人来了便看,没人来了便继续劈柴餵马。

    他从不拒绝任何人,也从不因自己的修士身份而对凡人的病痛有任何轻视。

    风寒之於凡人,如同心魔之於修士,都是足以致命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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