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是饭点，除了零星一些小摊贩，街上可谓是人迹罕至。

    林清辞又戴着她那个嘉欣同款口罩。

    侧过头看走在旁边半步远的沈澜。

    昏黄路灯把他俩的影子在水泥地上拉长又缩短。

    “说起来”

    林清辞声音闷在口罩里。

    “你明天是不是又有早八大课？”

    沈澜甚至连给一个眼神都欠奉。

    “对”

    他眉头皱起来，语气里掺进明晃晃的嫌弃和警惕。

    “你这么清楚我课程表，实在让人觉得有点恶心了。”

    “什么话！”

    林清辞往前跳了一小步，转了个身，变成面对沈澜倒著走的姿势。

    “你怎么能说美少女恶心呢！”

    她突然低下头，声音也跟着弱下去。

    “这还不都是因为、因为”

    林清辞脚步停了。

    她站在路灯下，慢慢抬起双手，捧住自己的脸。

    涂著哑光黑的指甲和白皙的肌肤对比强烈。

    路灯的光从斜上方打下来，在她脸上投出睫毛的阴影。

    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沈澜，瞳孔像漩涡、像深渊一样，有什么东西在转。

    用那种诡异又病态的调调说。

    “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啊。”

    沈澜：“?”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林清辞看了两秒，然后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试图缓解疲劳。

    可惜并没有什么卵用。

    放下手。

    “别人是病娇，你这是纯有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一直在看我的课程表对吧。

    难怪，刚开学的时候，这货就隔三差五在vx上缠着他，拐弯抹角打听他什么时候有课、什么时候没课、什么时候方便“对线”。

    最后得寸进尺，让他把课程表发过去。

    本来是不想给的，但她非要。

    啧，早有预谋，狡诈恶徒，阴险至极。

    “切，没劲。”

    林清辞放下手，瞬间恢复成往常的样子。

    转回身，重新和沈澜并肩走。

    “真是个没情趣的家伙”

    她用肩膀轻轻撞了下沈澜的胳膊。

    “你们这种阴暗缺爱男不都喜欢病娇吗？还是说我学的不像？”

    沈澜目不斜视。

    “除了一个‘男’是对的，其他你纯是在污蔑。”

    如果能得到正常的睡眠和休息时间，并且不用码字每个月也有稿费进账，他也可以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他轻声叹息，又补了一句。

    “而且，‘病娇’这种类型，也只有在文娱作品里才会有人喜欢吧。”

    沈澜呼出一口白气，嘴角颤抖。

    “现实里见了，大部分只想躲远点，别贱自己一身血。”

    林清辞歪头问。

    “这样吗，我觉得，还是不够漂亮吧？”

    就比如沈澜这样的，会被叫冰山美人。

    但她们班那几个整天板著脸、还觉得自己挺特别的歪瓜裂枣

    只会被叫冰霜哥布林，冷酷型嘉豪。

    “肤浅的外貌主义者。”沈澜评价。

    林清辞直接把自己摘了出去。

    忽然笑起来，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

    语气轻快哦。

    “如果是我的话，某人就算毁容了，我也会爱、照顾你一辈子哦。”

    捂著嘴，贱兮兮的揶揄道。

    “毕竟，母爱是无私的嘛。”

    沈澜：“”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冬夜冰冷的空气。

    再睁眼时，脸上已经是一片“我t够了”的死寂。

    “…那你还不如直接给我个痛快。”

    毁容无所谓，但要和这家伙过一辈子？

    简直难以想象。

    林清辞戴着口罩，也不知道她是真朝沈澜吐了吐舌头，还是只装模作样的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学校大门已经能看见了，门口那盏大灯的光晕在冬夜雾气里朦朦胧胧。

    就在快到门口时，林清辞脚步忽然一顿。

    “诶？”

    她脑袋往旁边一偏。

    马路边边上，支著个电动三轮车。车上堆著满满当当的、黄澄澄的、过年必备的、一吃就停不下来直接吃到上火的——

    “砂糖橘！”

    林清辞眼睛“唰”的亮了她一把拽住沈澜的袖子，手指朝三轮车的方向指。

    “沈澜沈澜！有砂糖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