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章 第二日——意外  涅盘重生之盲眼圣女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是确认。他在确认我的身份,确认我是不是那个他可以信任、可以放手、可以把最后的重担交出去的人。

    他认出了我。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希望……之神……”

    “是我。”我放下麻袋,从里面取出一个金色的样本——喜悦。不是随机取的,而是我在分类时就暗中标记过的、能量最温和、最适合用来“安抚”暴烈情绪的样本。我将样本握在掌心,感受着它那温热的、像阳光一样的能量在我的经脉中流淌,然后引导那股能量涌向我的指尖,从指尖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束,注入那道裂缝。

    裂缝中的情绪洪流猛地一滞。

    不是被堵住了,而是被“安抚”了。喜悦不是一种对抗性的力量,它不会去堵任何东西,它只会让那些暴烈的、愤怒的、恐惧的情绪“看见”另一种可能性。就像一个在暴怒中的人,忽然听到一首温柔的曲子——他不会立刻平静下来,但他会停顿一瞬。那一瞬,就是机会。

    老神只看着我,嘴唇又动了动,

    “我不后悔。”

    然后他消散了。

    不是消失,不是死亡,而是消散。他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变成光点,那些光点在空气中旋转、上升、扩散,像一群被惊飞的萤火虫。他的脸是最后消散的部分,在消散的最后一瞬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笑容。不是释然的笑容,不是解脱的笑容,而是一种更加简单的、接近于“满足”的笑容。一个曾经辉煌的、被观察者从神座上拽下来的、在夹缝中苟延残喘了无数个纪元的古老存在,在最后的一刻,因为帮助了一个值得帮助的人,感到了满足。

    然后他不存在了。

    我来不及悲伤。因为那道裂缝在他消散后失去了最后的压制,情绪洪流比之前更加猛烈地涌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金色的光束在洪流面前像一根细线,随时都可能断裂。我咬紧牙关,将另一只手伸进麻袋,取出第二个样本——不是温和的喜悦,而是炽烈的、带着火焰般跳动频率的红色样本。

    愤怒。

    我将愤怒握在掌心,感受着那股灼热的、像岩浆一样的力量在我的经脉中奔涌。它不是来安抚的,它是来“对抗”的。我将愤怒的能量注入金色光束,光束从金色变成了橙红色,像一根被烧红的铁棍,狠狠地插进裂缝中。情绪洪流发出了巨大的、像受伤野兽一样的咆哮,但它被顶住了——不是被安抚了,而是被一个更愤怒的东西挡住了。

    这就是情绪的力量。不是只有温柔才能解决问题,有时候,你需要比问题本身更强大的愤怒,才能让问题“看见”你的决心。

    但我的身体承受不住了。

    沧溟说得对——我是一块被拧到极限的湿布,再多一滴水就会撕裂。而在过去的几分钟里,我不是被加了一滴水,我是被泡进了一整条河流。喜悦的温和能量和愤怒的暴烈能量在我的经脉中冲突、碰撞、纠缠,像两条互相撕咬的蛇。我的意识边界上那层沧溟给我的冰膜,已经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裂缝,从裂缝中渗进来的、不属于我的情绪像毒液一样侵蚀着我的神智。

    我看到了不属于我的画面——一个老神只在观察者面前跪下的瞬间,一个文明在毁灭前最后的祈祷,一个母亲在失去孩子后空洞的眼神,一个战士在战场上被自己人背叛时难以置信的表情。它们不是从样本中来的,而是从这道裂缝中涌出的、没有被记录过的、活生生的情绪。

    它们想吞噬我。

    不是恶意,而是本能。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情绪,就像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它们不在乎出口是谁,它们只在乎“出去”。而我是最近的出口。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撕扯,像一块布被两只手从两个方向用力拉扯。每一个不属于我的情绪都在我的意识中撕下一小块碎片,带着那些碎片继续向外涌去,把我变成一个越来越空、越来越薄、越来越接近“不存在”的空壳。

    我快要昏厥了。

    视线变得模糊,耳朵里充满了噪音,嗅觉闻到的只有腐败的恶臭,触觉失去了对温度和质地的分辨能力——五个感官都在逐一关闭,像一栋大楼的灯光在断电前逐一熄灭。我的身体在往下坠,但我感觉不到坠落的过程,因为“感觉”本身已经在消失了。

    然后,一只手扶住了我的腰。

    不是沧溟——他的手更宽、更冷、更有力量。不是星回——他的手更修长、更柔软、带着星芒的温度。这只手介于两者之间,既不宽厚也不修长,既不冷也不热,但它很稳。稳得像一座山。

    我勉强转过头,看到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面孔。

    不是人类的面孔。他的皮肤是银灰色的,像被月光照耀的金属。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均匀的、像熔化的银子一样的光。他的头发是黑色的,但不是普通人的黑,而是那种吸收了所有光线后、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近乎于“虚无”的黑色。他看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