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章 第二日——意外  涅盘重生之盲眼圣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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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体内已经有太多混乱的情绪了。你昨晚抽了两千一百个样本,每一个都在你的意识中留下了印记。你现在就像一块被拧到极限的湿布,再加一滴水,就会撕裂。”

    “但如果我不去,”我看着他,“北区的情绪洪峰会撕裂整个星区。”

    沧溟沉默了。

    星回开口:“我和她一起去。观测者的权限可以帮助她稳定那一片区域的底层协议。”

    “不行。”沧溟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严厉到我从未听过,“北区的情绪浓度已经超出了观测者系统的‘常规波动范围’。如果你出现在那里,你的观测者身份会被系统自动标记。一旦被标记,观察者就会知道你在协助情绪捕手进行‘异常操作’。而‘异常操作’在观察者的词典里,就是‘叛乱’的前奏。”

    星回的脸色变得苍白。

    “那我一个人去。”我说,从地上捡起麻袋,将它背在肩上。麻袋的重量让我踉跄了一下,但我稳住了。那些光点在我的背后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为我打气。

    沧溟看着我,那双银灰色的眼眸里有无数种情绪在交织——愤怒、担忧、恐惧、骄傲。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我的额头上。一股温凉的力量渗入我的意识,像一层薄薄的冰膜,覆盖在我那被两千一百个情绪样本侵蚀得千疮百孔的意识边界上。

    “这是我仅剩的、不需要牺牲神性就能给你的防护。”他说,“它只能维持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你必须回来。否则,你的意识会被北区的情绪洪流冲散,连图书馆都救不了你。”

    两个小时。

    我点了点头,转身向图书馆的出口走去。走出七步的时候,我听见沧溟在身后说了一

    “小禧,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叫我‘爹爹’的时候,我沉默了。不是因为我不喜欢,而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应。我很久没有当过父亲了。久到我都忘了,被叫‘爹爹’是什么感觉。”

    我的脚步停住了。没有转身。

    “后来我想起来了。”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一条平静的河流,“那种感觉,就像在冰川下沉睡了无数个纪元后,第一次感受到阳光。不是温暖——阳光在穿透冰川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温度。但那道光,还在。光还在。”

    我的眼眶热了。但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回头,我就会哭。如果我哭,他就会心软。如果他心软,他就会拦住我。如果他拦住我,北区的情绪洪峰就会吞噬一切。

    我不能回头。

    我迈出了最后一步,走出了图书馆。

    平衡站的走廊在我面前展开,那些由情绪能量凝聚成的墙壁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像一条长长的、通向未知的隧道。我背着麻袋,沿着走廊奔跑,每一步都让麻袋中的光点发出不安的嗡鸣。倒计时不在我头顶了,但它在我心中,像一只鼓槌,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我的心脏。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不是普通的门,而是一扇由纯粹的情绪能量构成的、通往星区任何角落的传送门。我将手掌按在门上,门上的能量感知到了我的意识,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共鸣。

    “北区,第三象限,第七维度层。”我说。

    门开了。

    门的那一边,是世界末日。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天空不是天空,而是一片被情绪能量撕裂的、不断变色的混沌。红色、蓝色、金色、灰色、黑色——所有的颜色都在以疯狂的速度交替出现,像一台失控的、不停切换频道的电视机。大地在颤抖,不是地震的那种颤抖,而是更根本的、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因为无法承受某种重压而呻吟的颤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刺鼻的气味,不是化学物质的气味,而是情绪的气味——恐惧的味道是酸的,愤怒的味道是辣的,悲伤的味道是苦的,它们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像腐败食物一样的恶臭。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是那个老神只。

    他已经不是“神”了。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一块快要融化的冰,边缘正在不断地消散成光点,被风——不对,不是风,是情绪洪流——吹散。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因为平静,而是因为他已经没有足够的“自我”来做出表情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瞳孔已经扩散了,像两潭死水。

    但他还站着。用最后的、即将消散的意识,他还站在那里,双手前伸,掌心对着那道裂缝——那道从他神力耗尽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扩大、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条长达数千米的、像大地上被撕开的伤口一样的裂缝。裂缝中涌出的不是光,不是暗,而是一种接近于“物质化”的情绪能量——它们不再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波动,而是变成了有形的、可以被触碰的、像岩浆一样炽热的液体。那些液体在裂缝边缘翻滚、沸腾、溅射,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烟的坑洞。

    “我来接替你了。”我跑到老神只身边,大声说。

    老神只的瞳孔缓慢地转向我。那双已经扩散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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