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一章 黑暗样本的提取  涅盘重生之盲眼圣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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溅在一个孩子的脸上。那个孩子没有哭——不是因为他勇敢,而是因为他已经被吓到忘记了怎么哭。

    小禧感觉到了那把刀。

    不是比喻,不是象征,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感觉”。她能感觉到刀刃切开皮肉时那种独特的阻力——先是皮肤被撕裂的脆响,然后是脂肪层柔软的阻碍,然后是肌肉纤维被切断时的弹性回缩,最后是骨头。刀刃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持刀的人用力地拧了一下刀柄,骨头碎裂的声音像是冬天踩断一根冰柱。

    她感觉到了那个被杀的人的恐惧。

    不是被抽象化的、被过滤过的、被装在样本里的恐惧,而是活生生的、带着体温和脉搏的、正在发生的恐惧。那种恐惧不是一种情绪,而是整个意识在面对灭绝时的全面崩塌。时间变慢了,慢到每一毫秒都像是一个世纪。所有的记忆在那一瞬间同时涌出来——母亲的微笑、初恋的掌心、孩子的第一声啼哭——然后全部被黑暗淹没。

    小禧的意识在颤抖。

    她的身体——在图书馆核心中的那个身体——开始出现反应。不是她想反应,而是她的身体在替她承受那些她不愿意承受的东西。血从她的鼻子里流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水晶穹顶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第二个样本。

    瘟疫。

    一座城市。街上没有人,只有尸体。尸体堆在墙角,堆在门槛上,堆在井台边。没有人收尸,因为收尸的人也已经死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腐烂的、让人恶心的气味。小禧闻到了那种气味——不是通过鼻子,而是通过意识。那种气味像是一只手,伸进她的喉咙,攥住了她的胃。

    一个母亲抱着已经死去的孩子,坐在门口。

    孩子已经死了三天了。身体发黑,皮肤上布满了斑点,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但母亲没有放手。她抱着那具小小的、僵硬的、正在腐烂的尸体,嘴里在哼一首歌。不是悲伤的歌,不是送葬的歌,而是一首摇篮曲。一首她曾经唱给孩子听的、温柔的、让人安心的摇篮曲。

    她在唱摇篮曲给自己的死孩子听。

    因为她已经疯了。不是因为瘟疫让她疯了,而是因为失去孩子的痛苦太大,大到她的意识无法承受,所以她选择了一种更简单的存在方式——假装孩子还活着。

    小禧听到了那首摇篮曲。

    旋律很简单,只有几个音,反复地循环。像是有人在用一把生锈的琴,重复地弹着同一段和弦。那种重复不是平静,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是绝望到了极致之后,出现的一种奇怪的空洞。

    她的眼泪流下来。

    血也从她的耳朵里流出来了。

    第三个样本。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样本都是一把刀,在她的意识上划开一道新的口子。她看到了人类能对同类做的最残忍的事情——不是杀死对方,而是让对方活着,活在地狱里。她看到了一个人被关在黑暗的地牢里二十年,出来的时候已经不会说话了。她看到了一个人被迫亲手杀死自己的兄弟,然后在之后的三十年里,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一幕。她看到了一个孩子被教导去恨自己的父母,然后在成年之后,真的恨上了他们。

    每一个样本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在这样的黑暗面前,情绪还有什么意义?

    爱有什么用?爱能阻止那把刀吗?爱能让那个死去的孩子复活吗?爱能让那个被困在地牢里二十年的人重新学会说话吗?

    不能。

    没有任何情绪能阻止这些事。

    因为它们已经发生了。

    它们被刻进了时间的长河里,永远无法被抹去。

    小禧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血从她的眼睛里渗出来——不是流泪,是流血。鲜红色的、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血,从她的眼角滑下来,划过她的脸颊,滴在她的衣襟上。

    她的膝盖开始发软。

    不只是身体的疲劳,而是意识层面的、更深层的、更本质的耗尽。那些黑暗样本正在消耗她的“自我”。每读取一个样本,她就有一部分不再是“小禧”,而变成了那个样本中的人——那个被屠杀的人,那个失去孩子的母亲,那个被关在地牢里的人。

    她正在变成所有人。

    所有人都是她。

    而所有人都在受苦。

    【悬念13:小禧能承受吗?】

    “管理员!”索引员的声音在黑暗的边缘回荡,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挣扎的海鸟,“您的意识负荷已达到正常值的百分之八百!我强烈建议立即终止提取程序!您的意识正在被不可逆地染色!”

    小禧听到了。

    但她没有停。

    “小禧!”另一个声音。

    星回的声音。不是通过图书馆传来的,而是从现实世界中传来的。她的一部分意识——那个还残留在身体里的、最小的一部分——感知到了。星回冲进了图书馆核心,这是他被禁止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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