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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区域,但他冲进来了。他的观测者权限在这片黑暗面前像是一层纸,被轻易地撕碎了。
他看到小禧站在那扇破败的门前,七窍渗血,身体像是风中的芦苇一样剧烈地颤抖。她的眼睛是睁开的,但瞳孔放大了,大到几乎看不到虹膜。她的嘴唇在动,在喃喃地说着什么,但声音太小了,小到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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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回冲过去,想要拉住她。
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沧溟。
不知道什么时候,沧溟也进入了图书馆核心。一个被剥夺了管理员权限的、连图书馆的外围都无法进入的普通人类,在女儿面临意识崩塌的关头,竟然撕开了那层不可逾越的屏障,出现在了这里。
他的眼睛看不见,但他在“看”着小禧。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那只拦住星回的手——在微微颤抖。
“别过去。”沧溟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在流血!”星回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没看到吗?她的七窍都在出血!再这样下去她会——”
“她必须自己完成。”沧溟打断了他,声音依然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这是她的选择。你不能替她做。”
星回看着沧溟的脸,看着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老人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残忍。
但他没有动。
他站在沧溟身边,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他看着小禧在黑暗中颤抖,看着她流血,看着她一步步走向那片连光都无法存在的深渊。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看着。
---
小禧继续向前走。
黑暗越来越浓。样本越来越密集。她已经分不清自己读取了多少个了——十个?一百个?一千个?每一个都是一个新的地狱,每一个都在她的意识上撕开一道新的伤口。
但她没有停下。
因为她在寻找一样东西。
在那些最深的、最暗的、最让人想要逃离的样本中,她隐约感觉到了一个微弱的存在。不是情绪,不是记忆,不是任何可以被归类的东西。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底层的、像是地基一样的存在。
它在所有黑暗样本的最深处。
在所有痛苦的最底层。
在所有绝望的尽头。
她伸出手,向那片最深最浓的黑暗探去。
指尖触到了什么东西。
冰冷的。坚硬的。像是一块被冻了亿万年的冰。
但那种冰冷不是普通的冰冷——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矛盾的感觉。像是在冰冷的最深处,藏着一点几乎不可察觉的温度。像是被冻住的水面下,还有暗流在涌动。
她握住了它。
那一瞬间,所有的黑暗样本同时爆发了。
不是像之前那样一个一个地涌来,而是像一面墙、一座山、一整个宇宙的重量同时压在了她的意识上。她听到了所有的哭声、所有的尖叫、所有的咒骂、所有的祈祷,在同一秒、同一毫秒、同一纳秒,同时在她的意识中炸开。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像是一只被踩中了脊背的虾。血从她的嘴里涌出来——不是渗,而是涌,大股大股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破裂了。
意识开始碎裂。
她感觉到了那些碎片——她的记忆、她的情感、她的自我,正在像冰面一样龟裂,裂缝从中心向四周扩散,越来越密,越来越细,最后变成了一张蛛网。
她正在被拆解。
不是死亡。
死亡至少还有一个终点。
而这是更可怕的东西——是无限的裂变。是她的自我被无限地分割、无限地稀释、无限地扩散,直到最后,她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由无数情绪碎片构成的、没有中心的、没有边界的雾。
但她没有松手。
她握着那个冰冷的、坚硬的东西,握到了指节发白。
她想起了那碗粥。想起了星回从屋顶跳下来手里抓着的那把野花。想起了陶罐里那些紫色的、白色的、鹅黄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晃的样子。想起了沧溟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覆在她手背上的温度。
那些记忆不是碎片。
那些是锚。
是把她钉在“小禧”这个身份上的、不可动摇的锚。
她握紧了那个冰冷的东西,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把它从黑暗的最深处拽了出来。
---
黑暗中,出现了一束光。
不是那种温暖的、明亮的、让人想要靠近的光。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矛盾的光。它的颜色是黑色的——如果“黑色”也可以发光的话。它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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