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得像是一记重锤。

    

    宋权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瞳孔骤然收缩。

    

    傅颂的呼吸也滞了一瞬。

    

    只有姜明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炽霆安保，剩余四十二人。”

    

    陆炽霆的声音沙哑，像是含着沙砾，每一个字都透着疲惫与决绝，“防空洞不够保暖，没有武器，发电机也坏了，我们撑不下去了。”

    

    来之前，他对A城大大小小的幸存者基地都做过评估。

    

    除去苏凌的监狱组织，唯有清晖园和学院基地最神秘低调。

    

    他抬起头，直视着姜明棠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把姿态放到了尘埃里：

    

    “姜小姐，我们愿听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有一个请求——”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别让我的兄弟当炮灰。”

    

    好一个陆炽霆，好一手以退为进！

    

    宋权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水在杯沿晃了晃，没洒出来。

    

    他垂眼看着杯中的涟漪，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那点惯常的懒散笑意，淡了几分。

    

    陆炽霆这一跪，跪的是姜明棠，架起来的是他和傅颂。

    

    姜明棠终于抬起了眼。

    

    壁炉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双一向冷沉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迅速沉了下去。

    

    她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那个在风雪中一次次摔倒又爬起来的自己。

    

    “起来吧。”她淡淡开口，“你父亲要是看见你跪着跟人说话，大概会不高兴。”

    

    陆炽霆身体猛地一震，抬头看她，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宋权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凉透了的茶，放下茶杯，语气随意：“学院基地的仓库里还有一批多余的防寒物资，明天我让人送过来。”

    

    傅颂看了他一眼，这不是宋权平时的做派，他居然没提条件？

    

    宋权察觉到傅颂的目光，耸了耸肩：“看什么？盟友多了，兽潮来了也有人扛，我不亏。”

    

    傅颂面无表情地接话：“清晖园还有空置的别墅。”

    

    他目光扫过外面，想到那些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人，“我先带陆队长的人去安置。”

    

    陆炽霆看了傅颂一眼，又看向姜明棠。

    

    她没说话，那就是默许。

    

    “多谢。”

    

    他站起来，膝盖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跪得太猛，大概疼得不轻。

    

    但他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