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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避难所的通风管整日嗡鸣不止,宛如一头苟延残喘的金属巨兽。
地底听不到地面狂风卷雪的呼啸,寒意却渗骨彻体,燃料的消耗也愈发惊人。
哪怕是异能者,也会惧怕酷寒,只不过他们能扛住更低的温度。
苏凌坐在长桌尽头,指间捏着一枚刚送来的晶核。
这是一颗水系晶核。
它只有指甲盖大小,灰白中泛着一点浑浊的蓝光,表面粗糙,像是冻结的血肉与矿石的混合物。
她虽没实操过,但也清楚这类东西的常规用法——
无非是直接吞服、研磨成粉、或者注射入体。
只是她没有金手指,只能用最原始、最危险的方式验证:试。
“老鬼呢?”
她问。
“在实验室。”旁边的人顿了顿,“他说,要你别抱太大希望。”
老鬼本姓魏,早年在边境混迹,是当地颇有名气的地下药剂师。
他专职研发毒药和致幻药剂,后来牵扯进大宗毒品走私案,走投无路之下主动自首,躲进了监狱,这才侥幸保全性命。
他不算好人,但足够现实。
只要给够资源,他什么都敢配。
实验室设在避难所最深的一层,原本是备用发电机房,现在被改造成半吊子的生物实验室。
桌上摆着烧杯、试管、简陋的离心设备,还有一排用酒精泡着的变异兽大脑标本。
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酒精、腐肉、化学试剂,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老鬼正用镊子夹起一小块晶核碎片,放进稀释液里观察反应。
“直接吞,是最蠢的办法。”
他头也不抬,“这东西成分不稳定,能量释放不可控,轻则内脏烧毁,重则脑子炸开。”
苏凌走到桌边,垂眸看着那杯液体。
晶核碎片在溶液中微微旋转,像一颗不肯熄灭的余烬。
“那就做成可控的。”
她轻挑眉梢,“针剂、口服药、诱变剂,都可以。我要知道它能干什么,极限在哪里。”
老鬼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警惕,也有一点欣赏。
当年在狱中,苏凌受尽排挤与欺辱。
究其缘由,不过是她的犯罪侧写师身份,与众人立场截然对立。
可谁能想到呢,末世来了!
苏凌是众人之中最早觉醒异能的人。
她凭借镜像能力击杀狱警,带领一行人躲入地下避难所熬过暴雨,就此组建起这座监狱势力。
老鬼欣赏她这种哪怕赌命也要往上爬的劲。
“行。”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但你得给我提供足够的样本,还有活体实验对象。”
“可以。”
“还有,”老鬼指了指那枚完整的晶核,“你要先试。”
当夜,避难所下层。
苏凌坐在铁椅上,袖口挽起,手臂苍白而瘦削。
老鬼把一支浑浊的淡蓝色针剂推入她的静脉。
那一瞬间,她感觉静脉像被灌进了熔岩。
每一次心跳,都让那股灼烧感向全身蔓延,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胸腔,最后炸开在颅顶。
她咬住袖口,布料被唾液浸湿,牙齿刺穿布料扎进嘴唇,铁锈味在口腔弥漫。
她没有叫出声。
是因为,在监狱里的时候,叫出声会让施暴者更加兴奋。
苏凌经历过几次被施暴,总结出了经验。
也形成了条件反射一般的应激。
半小时后,药效开始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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