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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硬的雪粒子击打着门窗,单调的声响不绝于耳。
江芸自从被带回来后,就被好吃好喝的供着,但活动范围只局限于禁闭室。
她起初还能算着日子。
可等了一日又一日,苏凌却半点消息也无。
江芸不甘心的用指甲一下下用力刮蹭着混凝土地面,动作里藏不住心绪不宁。
原本牢不可破的笃定悄然裂开缝隙,不安与焦灼顺着缝隙不断蔓延。
她暗忖,难道精心布局的投诚计划已然败露?
亦或是,她这枚棋子,早就被人随手舍弃了?
就在这时。
隔壁突然传来一阵铁链拖动的哗啦声,接着是傅颂冷硬的嗓音:“看好她,别让她乱叫。”
门开了,李可欣被粗暴地推进来,踉跄几步,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当初濒死之际,她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没想到傅颂并未取她性命。
她以为自己对傅颂是特殊的——
毕竟在学院时,她也是站在他身边说话的人。
她甚至幻想过,末世里只有她配得上他。
可傅颂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这里不愁吃喝,虽然冷了点,但她有火系异能,并不算难熬。
他们没有苛待她,却用死寂与孤立,日复一日摧残着她的意志。
她被当作一件可随时利用的人形点火器,失去所有自由,终日无人言语。
就连往日相熟的苏雪妮,撞见她时也躲闪不语。
李可欣还记得,末世前她和苏雪妮一起逛街、一起嘲笑姜明棠。
那时候她们说好,“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互相照应。”
现在苏雪妮在讨好姜明棠,在种菜,在好好地活着。
而她被困在这间冰冷的屋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哈哈,真可笑啊。
李可欣想着,眼睛里燃烧着不甘的火焰,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如果当初没有告密,如果当初老老实实待在清晖园,她是不是也能在外面光明正大的活着?
视线一转,目光对上江芸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了一瞬,紧跟着脸上浮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怎么,你也成了被舍弃的人?说说,你做错了什么?”
江芸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寒光,只发出细微的啜泣声:
“我只是个想找女儿的可怜人……他们驱逐我,骂我是累赘……”
李可欣突然被激怒,挣扎着想扑过来,铁链哗哗作响:“闭嘴!你以为装可怜有用?我告诉你,等我出去,第一个烧了你这假惺惺的贱人!”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不过你也别指望出去了,姜明棠记仇着呢,她不会给活路的……”
江芸隐约觉得李可欣的精神状态不对,但这句话让她心里一沉——
不给活路?
“出去?”
江芸抬起头,眼中适时蓄满泪水,声音颤抖,“你也想出去吗?那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李可欣冷哼一声,带着炫耀和愤恨:“我当然知道!只要烧了这里,我们不就能出去了吗!”
虽然这么说,但李可欣却迟迟没有行动——
她并不想死。
能苟活,谁愿意去死呢?
江芸怜悯地看了她一眼。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嘴上喊着同归于尽,心里比谁都怕死。
江芸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眼底却是一片冷静的探究。
李可欣还在发泄:“最好把姜明棠也烧死!”
“然后呢?”
李可欣一愣。
“烧死她,你就能出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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