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的血腥味混杂着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发酵成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

    

    姜明棠跨过尚有余温的尸体，连眼皮都没垂一下。

    

    靴底碾过地面黏腻的血泊，发出细微的碾压声。

    

    她直奔那排最核心的低温冷藏柜，指尖在金属柜门上敲了敲，声音冷硬如铁：

    

    “筛选药剂的全部底层数据，二代阻断剂的原版配方，还有赵家活体实验的原始记录。”

    

    她回头，目光如冰锥般锁死应星洲，一字一顿地补充：

    

    “实验室所有的资料，哪怕是一张擦过试管的废纸，今天也必须落在我手里。”

    

    贼不走空，这是底线。

    

    更何况，这趟若是只带了几块破硬盘就走，那才是真的亏了。

    

    她的视线再次扫过应星洲苍白的脸，心中已然定计。

    

    这么顶尖的科研大脑，比一千支阻断剂都值钱。

    

    赵家既然护不住，那就别怪她连锅端。

    

    这尊大佛，她不仅要带走资料，还要把人一并请回清晖园。

    

    应星洲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翻腾，快步跟上。

    

    随着步入实验室的核心区域，姜明棠又顺手杀了几个为虎作伥的科研人员。

    

    她从那几具还温热的尸体旁跨过，顺手从其中一个级别看起来更高的女人口袋里摸走了一张门禁卡。

    

    应星洲避开视线，绕过贺维的那张实验台，走到最里侧，在一台落满灰尘的冷冻电镜基座旁停下。

    

    蹲下身，指尖在某个不起眼的焊接缝隙处一扣，一块厚重的钢板悄然弹开，露出一个嵌在墙体里的黑色保险柜。

    

    “这里面不全是贺维的垃圾，”

    

    应星洲输入密码，保险柜门发出沉闷的解锁声，“也有我所有的实验备份，原始数据和一代、二代阻断剂的配方，还有……赵家这些年非法人体实验的记录。”

    

    收集这些数据时，应星洲抱着必死之心。

    

    他原本盘算着，等父母哪天不在了，自己也绝不独活，临死前定要将这堆证据公之于众，给赵家狠狠掘个坟。

    

    他将几块硬盘和一个密封的金属匣子拿出来，塞进姜明棠手里，动作快得不容拒绝。

    

    姜明棠掂了掂，分量不轻。

    

    “你就不怕我也是坏人吗？”

    

    话落，她的目光扫过应星洲颤抖的指尖。

    

    应星洲看着保险柜空洞的内部，声音低哑：“我本来打算，如果我死了，或者彻底失去价值，我爸妈可以用这些东西，跟赵家换一条活路。”

    

    但他心知肚明，赵家绝不可能留活口。

    

    毕竟第一代阻断剂本是父母的毕生心血，经他手改良后才勉强压住了副作用，让实验体趋于稳定。

    

    赵家靠这玩意儿赚得盆满钵满，又怎会容忍创造者活在世上？

    

    “我现在想用这些数据资料，换我父母一条生路。”

    

    应星洲眼底藏着仅剩的希冀，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看着姜明棠。

    

    “只要你带他们离开官方基地，去哪都行……我应星洲，从此就是你的人。”

    

    姜明棠挑眉。

    

    信息量很大……

    

    她还当赵家有多大的本事，能留住这尊大佛，原来是捏着老人的命在做文章。

    

    “带路。”

    

    她收起东西，言简意赅。

    

    应星洲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领着姜明棠走到实验室最内侧，在一扇伪装成通风管道的合金门前停下。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空气骤然阴冷潮湿，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和腐烂血肉混合的味道。

    

    通道尽头，是两间并排的隔离观察室。

    

    防弹玻璃厚重冰冷，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透过那层透明的屏障，姜明棠看见了应星洲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