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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这是人体生物钟最困倦的时刻,也是哨兵交接班,注意力最分散的节点。
钱胖子哆哆嗦嗦地挪开了堵住另一条废弃通道口的杂物。
这条通道是他之前为了偷运物资私挖的,直通基地外墙下的排水涵洞,连图纸上都没有标注。
“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钱胖子把手电筒递给她,眼神里满是后怕。
他递手电筒的时候,手在轻微地抖,手电筒的光柱在墙壁上晃了两下才稳住。
姜明棠注意到他的目光闪了一下,不敢跟她对视超过一秒。
她心里微微一哂:
这胖子的演技真的不怎么样……
但姜明棠也没戳破——
现在跟钱胖子翻脸,只会让赵锟来得更快。
“不用了,你留着吧。”
姜明棠摇了摇头,自从觉醒异能后,她夜视能力极佳。
她一手一个,再次拖起维生舱,矮身钻进了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低矮管道。
管道里满是污泥和老鼠,恶臭熏天。
她像一只在黑暗中潜行的猎豹,沉默而迅捷。
四百米的距离,她爬了将近二十分钟。
就在前方隐约可见管道出口的微光时,头顶上方传来了脚步声和犬吠声——
一队六人的巡逻队正从上方经过,带着一条嗅探犬。
姜明棠瞬间停下,将维生舱死死抵在管壁上,屏住呼吸。
上面的脚步声在管道出口处停顿了一下,那条狗似乎嗅到了什么,朝着洞口低吼。
姜明棠浑身绷紧。
只要那狗再靠近一点,或者有一个人探头下来,她就必须大开杀戒。
几十秒后,也许是风雪味掩盖了气味,也许是巡逻队急着换班,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姜明棠吐出一口浊气,继续前行。
爬出管道,外面是基地外围的无人地带,风雪更大了。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跟宋权约定的接应点前进。
走了不到百米,姜明棠忽然停住脚步。
东北方向的铁丝网外,隐约传来几声变异兽的嚎叫,比那天晚上监狱组织混进来时的更加明显。
黑暗中看不清变异兽的具体数量,但那种此起彼伏的频率让她的后脊微微发紧。
宋权他们选的接应点也在那个方向。
兽潮不会是他们引来的吧?
她皱了皱眉,压下心底那一丝不安,继续往前。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声从不远处传来。
一辆敞篷改装车晃晃悠悠地从另一条支路驶来,车灯在雪雾中拉出两道昏黄的光柱。
姜明棠停下脚步,隐在一辆废弃卡车的残骸后。
她看着那辆车。
车斗里坐着几个赵家的护卫,而中间蜷缩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予甜。
她头发散乱,手腕被粗糙的麻绳捆着,脸上带着淤青,身上的衣服单薄不堪。
赵锟显然是要把她转移到某个更隐蔽的据点去。
车子缓缓驶过。
就在两车交错的一瞬间,白予甜转过头。
她的目光穿透了风雪,穿透了黑暗,死死地定格在那个拖着两个奇怪箱子的身影上。
距离大约三十米。
永夜无尽的黑暗下,视野极差。
但她认出来了。
姜明棠那张脸上满是污垢和纹身,早已面目全非。
白予甜之所以认出她,是靠身形。
她想起来了,当晚赵家别墅里,那道让她觉得耳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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