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龙凤胎妹妹李凯玲就不一样了。

    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比哥哥沉稳了不是一星半点，开门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这人身量比妈妈高太多了，衣服也不对。

    她歪着头，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疑惑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年轻人，越看越觉得眼熟，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象是在脑子里拼命翻找什么记忆。

    “大哥？”

    站在最后面的陈长海却愣住了。

    他比其他两个孩子跟陈长川相处的时间更长，对他很熟悉，只是愣了一下立刻就认出了陈长川。

    他呆呆地站在门口，抬起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然后那张小脸上浮现出一种不敢相信的表情，声音都发有些飘了：

    “大哥？是你吗？”

    陈长川松开了按着李凯旋脑门的手，冲陈长海笑道：

    “怎么，才两年多没见，就不认识你大哥我了？”

    李凯旋这时候才终于把脑袋抬了起来，仰着脖子往上看了一眼，嘴巴立刻张成了一个标准的圆形。

    李凯玲也终于从记忆里翻出了那张脸，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兄妹俩几乎是同时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

    “表哥......”

    “表哥！！！”

    两个声音叠在一起，一个比一个尖，把院子里树上的麻雀都吓跑了。

    “啊啊啊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陈长海上前一把抱住了陈长川的腿，激动的叫了起来，李凯玲在旁边又笑又跳，羊角辫跟着一甩一甩的。

    李凯旋更是高兴得快要疯了，围着陈长川一直转圈。

    陈长川被三个孩子团团围住，笑着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好了好了，先进去再说，我给你们带了礼物，每个人都有。”

    “还有礼物！”

    李凯旋的眼睛噌地亮了，撒腿就往屋里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拉陈长川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

    陈德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院子里闹成一团的几个孩子，嘴上笑骂着，眼框却悄悄红了一圈：

    “你们三个皮猴子，轻点闹！你们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了，别再把他烦走了！”

    三个孩子哪里听得进去，拉着陈长川进了屋，七手八脚地把他按在椅子上，然后开始争先恐后地汇报自己这两年多的“光辉事迹”。

    “大哥大哥，我们现在都上四年级了！”陈长海挺着胸脯，一脸骄傲。

    “表哥表哥，我们现在都是少先队员了呢！红领巾天天都系着！”

    李凯玲不甘示弱地补充道，还特意伸长脖子让陈长川看她脖子上系的整整齐齐的红领巾。

    “表哥，我还当上了班长呢。”

    李凯旋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睛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三个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个不停。

    陈长川也不嫌他们烦，也不打断他们，就那么满脸笑意地听着。

    “大哥大哥！”

    陈长海忽然一拍脑门，兴奋的说道：“你知道吗？二哥考上高中了！而且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的！”

    “对对对！”

    李凯玲抢过话头，两只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大圆圈：

    “二哥可厉害了，他不但学习成绩好，还自学了好多好多跟汽车有关的东西，书都摞了这么厚一摞！”

    “二哥还说了，他要考大学，还要去造汽车！”

    陈德莲之前已经把这两年家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跟陈长川说了。

    但这会儿他还是装出了一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模样，给足了他们情绪价值，用一种恰到好处的“震惊”语气说道：

    “真的？第一名？这么厉害？”

    三个孩子齐刷刷地点头，脸上的骄傲和得意都快溢出来了，仿佛考第一名的那个人是他们自己一样。

    陈长川眼前浮现出了金涛的身影。

    金涛比他小两岁，今年十五了。

    那小子从小就聪明，以他的底子考上高中，陈长川并不意外。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那小子居然真的准备往两年前他说的那条路上走。

    两年前金涛找过他，说想当卡车司机。

    金涛从小就跟着罗桂芳进了老陈家的门，虽然老陈家上上下下没一个人怠慢他，吃的穿的跟陈长川都是一样的，这小子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他有点太敏感了，太想证明自己不是来吃白饭的，所以急吼吼地想证明自己。

    他那时候跟陈长川说，他想当卡车司机，初中毕业就去学开车，早点挣钱。

    陈长川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他的。

    开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