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尊沉吟片刻，回道：“这天地囚笼应是人为而成，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封锁大阵。但当时贫道陷入沉眠，意识浅薄，并不清楚是何人布下，目的为何。”

    “不过，打破这界限的人，贫道倒是知道。”

    “是谁？”张仙和林茵茵同时精神一振。

    “说来，你们刚刚还见过他的分身。”道尊回道，“便是瑶光前代山主，元若。”

    “是他？”张仙和林茵茵大感意外。他们想过很多可能，却没想到会是元若。

    “原来他不是四神州本土之人，而是出生于这天武大陆吗。”张仙问到这里，突然明白过来了。

    难怪元若的孩童分身会出现在这里。

    他应该是分身来此办什么事情，或许与他的出身、或者与天魔有关，然后不幸被天魔魔念侵染，才变成了之前模样。

    想到这里，许多线索似乎串联了起来。

    “看来下次再见到他本尊，定要当面问个明白。”张仙自语道。

    消化着这巨量的信息，良久，张仙才道：“我暂时没有什么想问的了。”

    道尊神念颔首，又拿起了那把破蒲扇，轻轻扇了扇。

    “老道这具分身，依托地脉与大阵，还能维持个数万年，应该能看到天魔之祸出个最终结果。张小友往后若还有什么疑问，尽管来此寻贫道便是。”

    张仙和林茵茵起身，拱手便要告辞。

    道尊看着两人模样，嘴唇嗫嚅了一下，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张仙笑了笑，停下动作：“怎么，道尊前辈还有什么指示？”

    道尊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心灯，说道：“心灯，你暂且回避一下，贫道与张小友，还有些话要说。”

    “是。”心灯双手合十，毫不尤豫地身形一闪，飞到极远的空中，不仅收回了所有神识，还背对着众人，一副坦荡无私的模样。

    道尊这才重新看向张仙，目光深邃：“关于心灯……小友就没什么想问的了？”

    张仙淡然回应，“不重要。”

    “恩？”道尊略显诧异。

    “他本性是好是坏，是装的还是真的，这都无所谓。在找到并确认净化天魔的方法之前，我暂时不会动他。”

    “不过我会死死地盯着他。若他再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我便会毫不尤豫地出手。”

    道尊默然片刻，继续问道：“那天魔之事了结后呢？若他真心悔过，并在此战中立下大功呢？”

    张仙笑了笑，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自然是帮他还清一切。”

    “他若是装的，心怀叵测，那张某杀他，是替天行道。”

    “他若是真的本性不坏，只是被天魔蛊惑才犯下罪孽，想必以他的佛心，也会认为自己必须为过往付出代价，洗清罪孽。恐怕，不用我动手，他都会自戕以偿还因果。”

    “所以，结果都一样。”

    道尊听后，默默不语。

    张仙再次拱手：“告辞了，道尊前辈。有事再来打扰。若将来有机会，能在仙界与您本尊碰上，再与您把酒言欢。”

    说完，他便与林茵茵化作两道遁光，并未理会远处背对而立的心灯，瞬间消逝在天际。

    两人走后许久，心灯才飞了回来，落在庭院中，对着道尊躬身一礼。

    道尊看着他，“看来，要让你们携手共抗天魔，着实有些困难啊。张小友对你，成见已深。”

    心灯面露愧疚之色，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这也怪不得他们。一切，皆是贫僧昔日种下的恶因。”

    “只望贫僧能用行动，慢慢改变张小友的看法。待肃清天魔，还此界朗朗乾坤之后，贫僧死亦无怨了。”

    道尊轻叹一声，伸出虚幻的手，拍了拍心灯的肩膀，似在安慰，又似在鼓励。

    “路还长，好自为之吧。”

    ……

    圣女骑士号，船舱内。

    张仙和林茵茵相对而坐，面前灵茶袅袅生香。

    林茵茵忍不住问道：“老公，那道尊说的话，你怎么看？”

    张仙抿了口茶，沉吟道：“关于上古大战、协会十人、天魔起源这些主干信息，应该至少有七八成是真的。”

    “但是，他肯定隐瞒了一些关键讯息。比如关于会长姜辞堕魔，以及他自己飞升和成员猜忌的原因，往往就是这些被隐瞒的信息，才能揭示真相，也最能要人性命。”

    林茵茵不由感慨：“没想到，域外天魔的源头，居然是他们那个协会的会长！还有心灯，照道尊所言，他真的是上界降临的救世者？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啊。”

    张仙摸了摸下巴，“不管他们藏着什么秘密，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心灯那里，不值得信任。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