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会那么蠢？”

    李闲摇头。

    “他不蠢。”

    “所以不能太明显。”

    “暗记要小，小到他手下没留神，能忽略过去。”

    “等朝堂上翻出来，他想摘也摘不干净。”

    武媚娘呼吸快了些。

    这是她头一回不是被李闲拖着走，而是跟上了他设局的路子。

    “那刘女医呢？”

    李闲道。

    “收钱，藏证，进宫验胎。”

    “她做得越多，下场越惨。”

    武媚娘沉默片刻。

    “可验胎那关，还是要过。”

    李闲看着她。

    “怕摸？”

    武媚娘脸一红，随即恼了。

    “殿下！”

    李闲一本正经。

    “本王问正事。”

    武媚娘咬牙。

    “怕。”

    “隔着衣服也怕。”

    “她若伸手碰到假肚子，当场就穿帮。”

    李闲想了想。

    “那就先让她没空好好摸。”

    武媚娘没听懂。

    李闲喊了一声。

    “老王。”

    胖厨子从外头探头进来。

    “殿下，您吩咐。”

    “会配泻药吗？”

    老王眼睛一亮。

    “会啊，殿下想要猛的，还是润的？”

    武媚娘听得头皮发麻。

    李闲道。

    “润的。”

    “别伤人，别死人。”

    “让人肚子叫唤半天，手上还别抖得太假。”

    老王拍著胸口。

    “殿下放心，剂量养生。”

    武媚娘抬手捂住额头。

    “殿下，您这也太缺德了。”

    李闲看她。

    “他们查你肚子，就不缺德？”

    武媚娘不吭声了。

    李闲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

    “对了，明天你别算账了。”

    武媚娘问。

    “那臣妾做什么？”

    “练哭。”

    武媚娘一怔。

    李闲认真道。

    “哭得委屈点，干净点，让母后一看就心疼。”

    “别跟你刚来碰瓷那天一样，用力过头，太假。”

    武媚娘气得抓起软枕砸过去。

    李闲抬手接住。

    “不错，有精神。”

    就在这时，老吴快步回来，神情比方才更冷。

    “殿下，宫里传话。”

    “长孙皇后听说王妃被禄东赞推倒后仍在府中养胎，心疼得很。”

    “皇后娘娘准备明日亲自派凤辇，接王妃入宫小住。”

    武媚娘面上血色一下退了。

    李闲手里软枕也停住。

    老吴低声补了一句。

    “传话的嬷嬷说，宫里女医，明日也会在立政殿候着。”

    武媚娘看向李闲，声音发颤。

    “殿下。”

    李闲看着门外，慢慢吐出一句。

    “青雀这手，伸进立政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