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好说，反正楚王这回赚足了脸。”

    李闲听见这些话，没回头，只把武媚娘扶上凤辇。

    嬷嬷在旁边看着，脸上没什么神情。

    “楚王殿下，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入宫后，男子不可久留内殿，望殿下体谅。”

    李闲看她一眼。

    “本王体谅你们，可你们最好也体谅本王。”

    嬷嬷眼皮一跳，没敢接话。

    武媚娘坐在辇里，手心全是汗。她刚一抬眼，就见李闲站在辇外，正把一包热乎的蜜枣塞进她袖口。

    “饿了就吃。”

    武媚娘低声道。

    “殿下还带这个？”

    “怕你进了宫就没得吃。”

    她听得一鼻子酸，差点笑出来。

    李闲又道。

    “还有，若谁递汤，你先闻，别急着喝。若谁让你多走两步，你就说肚子沉。”

    武媚娘看着他，点了点头。

    凤辇动了。

    车轮压过青石板，往宫门去。

    李闲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车影拐过街口，才收回目光。

    老吴从旁边上前。

    “殿下，宫里那位刘女医，已经进立政殿了。”

    李闲嗯了一声。

    “她来得倒快。”

    老吴压低声线。

    “魏王府那边，也有人进宫了。没走正门，走的是侧门，带了礼。”

    李闲问。

    “谁的人？”

    “瞧着像长史手底下的管事。”

    李闲笑了。

    “行，今儿这盘子摆得挺齐。”

    老吴看他神色平淡，忍不住问。

    “殿下，王妃进宫后，咱们还按昨夜那套走？”

    李闲转身往府里走。

    “按。”

    “若刘女医先问胎脉呢？”

    “让她问。”

    “若她要摸呢？”

    李闲脚步不停。

    “让她摸。”

    老吴一愣。

    “那岂不是”

    李闲回头看他一眼。

    “急什么。她摸得到的，未必是真。她摸不到的，才最要命。”

    老吴心头一紧，赶忙低头。

    李闲进了门，抬手把袖子里的另一个纸包捏了捏，里面是昨夜让老王备好的药粉。

    他没再多说，只吩咐一句。

    “把孙二娘找来。再把王德留下的人手都叫齐。宫里这顿饭，不会安生。”

    老吴领命而去。

    楚王府门前，风吹得灯芯乱跳。

    李闲站在台阶上，看着凤辇离开的方向，脸上没半点困意。

    这回不是吐蕃，也不是朝堂。

    是宫里那些最懂规矩的人，要来掂量他护不护得住人。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不高，却硬得很。

    “青雀，你最好别把手伸得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