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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血衣玉牌一出来,他反倒抓住了救命绳。
“父皇!”
他重重叩首,声音发哑。
“长史追随儿臣多年,如今人不见,血衣却出现在庄子外,分明是有人杀人灭口,又想把罪名扣在魏王府头上!”
李承干冷冷看他。
“青雀,你这话变得真快。方才还说长史出城查账,眼下便成了被人灭口。”
李泰抬头,眼圈都红了。
“兄长,臣弟也才得了消息!长史若真参与此案,儿臣绝不包庇,可若有人借他之死陷害儿臣,儿臣也不能白白认罪!”
他说完,转向李闲。
“六弟,今日从药方到香丸,再到榻下布包,处处都有人引你去咬魏王府。如今长史失踪,血衣现身,你还敢说这不是有人故意挑拨我们兄弟?”
李闲站在旁边,没急着怼。
他看了一眼王德手里托著的血衣,又看了一眼那半枚玉牌。
“父皇,能拿来瞧瞧吗?”
李世民抬手。
王德把东西送到李闲面前。
李闲没碰血最重的地方,只捏住衣角翻了翻。
殿内众人都盯着他。
李泰咬著牙,忍着没开口。
李闲看了片刻,忽然问王德。
“发现这衣裳的时候,外头可有雨?”
王德一怔。
“回殿下,昨夜无雨。”
“沟渠边有泥?”
“有,禁军回报,衣裳半截埋在泥里。”
李闲把血衣翻到下摆。
“那就怪了。衣摆上泥点很浅,血却还没全干透,若真是昨夜搏杀留下,埋在沟渠边吹一夜风,血色不会这么鲜。”
院正也凑近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殿下说得有理,这血新得过分。
李泰面皮一抽。
“六弟难道还会验血?”
李闲把血衣递给院正。
“本王不会验血,但本王会看人做假。四哥,你别急,你家长史是死是活,本王没说准,但这件血衣,摆得太用力了。”
李世民发问。
“哪里用力?”
李闲指著胸口那道破口。
“父皇看这儿。刀口在前胸,破口平整,衣料外翻不乱。若真被人一刀刺穿,人会挣,会躲,衣服不会这么干净。再看袖口,没抓扯痕,没护挡痕。”
李承干走近两步。
“也就是说,穿衣之人未必真被刺?”
“也未必是穿着这件衣裳被刺。”
李闲把话接下。
“更像是拿衣服铺好,再往上头倒血,最后扎一刀,做成搏命样子。糙活,差评。”
殿中有人忍不住低咳。
长孙皇后此时没心思笑,她只盯着那衣裳,声音压得发紧。
“院正,你再看。”
院正接过血衣,先看破口,又低头闻了闻衣角。
这一闻,他面上变了。
“陛下,娘娘,这衣角有药味。”
李世民眼底一寒。
“什么药味?”
院正拿起先前榻下布包里的布带,又凑近比了比。
“与榻下布包上的味道很近,辛散活血,里头还有麝香末。”
武媚娘坐在榻上,手指攥住被沿。
她没有插话,可胸口那口气压得她难受。
这血衣若和布包同药,就说明做局之人不是临时乱塞,而是同一条线在动。
李闲看向李泰。
“四哥,听见没?你家长史失踪前还挺讲究,杀人灭口都要跟榻下布包用同款香味,主打一个系列套装。”
李泰当场反驳。
“也许正是有人拿榻下布包和血衣一并栽赃!六弟,你为何只盯着魏王府?”
李闲点头。
“问得好。因为从头到尾,催验胎的是你,递药方的是你府里人,威逼稳婆的是你府里人,采月嘴里提到长史,玉蝉信里也引出榻下证据。四哥,你这不是被盯,是你家门口挂了灯笼,谁路过都能看见。”
李泰气得肩膀发抖。
“你!”
李世民喝了一声。
“够了。”
殿里收了声。
李世民看向王德。
“玉牌拿上来。”
王德把半枚碎玉牌呈上。
李闲伸手接过,没看正面,先看断口。
“有意思。”
李承干问。
“又看出什么?”
李闲把碎玉牌举给众人看。
“断口太整。玉牌若是挣斗里摔碎,裂纹会乱,这半枚断得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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