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的？”

    下面停了一下。

    老吴答。“罗敬库号。”

    李君羡没出声。

    罗敬人没抓着，封签，朱砂，药包，周显，全都在这里。

    李闲看向周显。

    “罗敬上头是谁？”

    周显直摇头。

    “小人不敢说。”

    孙二娘刚要拔刀，李闲抬手拦了。

    “给你换个问法。谁能让罗敬用你的库号，谁能让太医局门房放人，谁能让药往立政殿走？”

    周显低下头，声音发虚。

    “院判…卢怀济。”

    李君羡转身就要走。

    李闲叫住他。

    “李将军。”

    李君羡回头。

    “殿下还有何事？”

    “你回宫可以，但别带走全部人。北路留给你，井下交给罗网。”

    “臣奉陛下之命接管。”

    “你接管得过来吗？”

    李闲指著桌上的账本，药签，药包，朱砂布，周显。

    “一头是立政殿，一头是平康坊，一头是太医局。你现在一只手捂三口锅，哪口糊了都得挨骂。”

    李君羡没接话。

    李闲摊手。

    “本王好心提醒。你要全揽，本王现在回府睡觉，天亮你自己跟父皇解释。”

    “殿下想怎样分？”

    李君羡问。

    “你派快骑回宫，请王德封皇后药碗，请陛下别声张。再派人守太医局正门，谁也不准出。这里，本王抓取药的人。”

    李君羡道。

    “罗敬若在这里？”

    “那就赚了。”

    “若不在？”

    李闲看向药窖方向。

    “那就抓到让罗敬不得不出来的人。”

    周显忽然抬头。

    “殿下！小人想起一件事！”

    李闲看他。

    周显说道。

    “罗库丞说过，取药的人若问暗号，要回一句三钱朱砂半包安胎药。可真正交药前，还要看一物。”

    “什么？”

    周显比划着。

    “半枚红印。药封上半枚，来人手里半枚，两边能合上。”

    老吴从井下上来，手里捧著封好的药包。

    药包外有红印，只有半边。

    李闲接过，放到桌上。

    “这就闭环了。”

    武媚娘看着那半枚红印。

    “另一半，在取药人手里。”

    李闲点头。

    “所以三更取药，不会只来闲汉，也不会只来死士。”

    “来的人身上带半枚红印，懂太医局封药，见过罗敬，或能替罗敬办事。”

    李君羡把刀收回鞘。

    “臣留二十人守外围。”

    李闲看他。

    “别多。人多了，对方鼻子比狗还灵。”

    “十五。”李君羡开口。

    “十个。”

    “十五。”

    “十二，友情价。”

    李君羡停了一下。“十二。”

    李闲看向武媚娘。

    “王妃学着点，砍价也能破案。”

    武媚娘没笑。

    她盯着那包药。

    “他们拿我做药名，拿母后做药碗。李闲，这账不能轻。”

    李闲把药包封好，交给孙二娘。

    “所以今晚不收利息，直接收本金。”

    外头，打更声又远远传来。

    第二下过后，平康坊的夜深了。

    老吴低声道。

    “殿下，罗网已在旧胭脂铺外待命。”

    李闲往门外走。

    “那就按他们的规矩玩。”

    武媚娘问：“你要让谁拿药？”

    李闲停在门边。

    “他们想听楚王妃三个字。”

    他回头看她。

    “今晚就让长安听清楚，谁在拿这三个字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