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噶尔卓木大惊失色。

    “本使何时”

    “你刚说的。”

    李闲看向李君羡。

    “李将军听见了吗？”

    李君羡大声回话：“听见了。”

    “郑主簿听见了吗？”

    郑元硬著头皮。

    “听见了。”

    “街边这么多人听见了吗？”

    百姓没人敢大声答。

    但有人小声应了一句。

    “听见了。”

    然后第二声 第三声。

    “听见了。”

    噶尔卓木胸口起伏。

    李闲道：“写。”

    郑元写得飞快。

    吐蕃副使噶尔卓木亲称 桑布乃其私随。

    李闲又道：“李将军。”

    “盖禁军押证印。”

    李君羡立刻取出印信。

    亲兵将纸托平。

    印落下去。

    噶尔卓木终于明白过来。

    他刚才一句话，把桑布和吐蕃使团绑死了。

    若桑布只是民间胡商，吐蕃还能甩。

    若桑布是副使私随，那车底证物 假座次 酒坛血 送炭门 全都能往使团身上连。

    噶尔卓木盯着李闲。

    “楚王好手段。”

    李闲打了个哈欠。

    “还行。”

    “主要是副使配合。”

    就在这时。

    送炭门里又传来一声响动。

    什么东西被人从门缝里踢了出来。

    罗网暗探一步上前，刀鞘抵住地面。

    “别碰！”

    老吴快步过去。

    地上是一块炭牌。

    黑乎乎的。

    正面刻着鸿胪寺炭房编号。

    背面却有细字。

    老吴看完，面露怒色。

    他把炭牌递给李闲。

    李闲接过。

    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南沟二更后放车。

    李君羡脸色铁青。

    “和泔水车对上了。”

    李闲看向车夫。

    车夫整个人都在抖。

    “说。”

    车夫嘴唇发白。

    “我”

    老吴按住他的肩膀。

    “说清楚。”

    车夫终于崩了。

    “纸烛铺掌柜给我两条路！”

    “他说若车被拦，就喊外邦馆舍受辱！”

    “若没人拦，就推去南沟！”

    “南沟有人接！”

    李君羡厉声问：“谁接？”

    车夫哭丧著脸。

    “万钱坊的人。”

    “我真不知道是谁！”

    “我只拿钱推车！”

    “我没杀人！”

    噶尔卓木质问：“一个车夫胡言乱语，也能当证？”

    李闲点头。

    “不能单当。”

    “所以本王才喜欢你刚才那句桑布是私随。”

    噶尔卓木无言以对。

    李闲把炭牌交给李君羡。

    “封。”

    “车夫供词，也封。”

    李君羡立刻照办。

    郑元看着炭筐里的断手，声音发颤。

    “殿下，裴少卿”

    “未必死了。”

    李闲打断他。

    郑元抬起头。

    李君羡也看过来。

    “殿下何意？”

    李闲看着炭筐。

    “断手太吓人。”

    “吓得你想冲进去。”

    “吓得郑主簿腿软。”

    “也吓得街边百姓明天能说出十个版本。”

    他抬眼看向门内噶尔卓木。

    “但它偏偏不是头。”

    “不是尸身。”

    “只是一只手。”

    李君羡呼吸急促。

    “诱饵？”

    “嗯。”

    李闲道：“逼你入馆的诱饵。”

    “你进去，他们就赢一半。”

    “你不进去，他们就得继续把人往外送。”

    他转头看老吴。

    “南沟。”

    老吴立刻明白。

    “属下让人盯死暗渠出口。”

    “活人优先。”

    李闲点头。

    “禁军扣离馆者。”

    “不入鸿胪寺半步。”

    李君羡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