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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元这次没有缩。
他把纸递给李君羡。
“字不是新写。”
“墙上先有旧血。”
“后用湿布抹开,再补了几笔。”
“炭灰盖在部分血痕上。”
“说明血在炭筐移动前就有。”
李闲问:“地上呢?”
郑元声音发紧。
“地上有拖痕。”
“从后院小门,一直拖到炭房里。”
“但拖痕旁边没有右手血印。”
李君羡皱眉。
“什么意思?”
郑元咬牙。
“若写字的人是断手主人。”
“他被拖动时,右手该碰地。”
“可没有。”
李闲接过话。
“说明字不是裴言写的。”
“有人先断了他的手。”
“又拿血写字。”
“再把断手塞炭筐。”
郑元点头。
“还有。”
他拿出一小块布。
“墙下捡到的。”
“沾血和炭灰。”
“像是用来抹字的。”
噶尔卓木忽然冷笑。
“这些都是鸿胪寺官员所查。”
“与吐蕃何干?”
李闲看他。
“副使别急着离席。”
“还没问你呢。”
噶尔卓木道:“问本使什么?”
李闲抬手。
“达鲁说,桑布在炭房后院。”
“炭牌写南沟二更后放车。”
“泔水车夫说纸烛铺掌柜让他把车推去南沟。”
“血字又是后来抹出来咬本王的。”
他声音慢下来。
“副使。”
“桑布既然是你私随。”
“他现在在哪?”
噶尔卓木终于沉默了。
门内的吐蕃人也没人说话。
郑元低头迅速写。
副使沉默。
李闲瞥见了。
“郑主簿。”
“这个不用写。”
郑元尴尬停笔。
“下官顺手了。”
李闲看向鸿胪寺门内。
“请桑布出来。”
噶尔卓木道:“他不在宴中。”
李君羡冷笑。
“方才副使还说他在宴中。”
噶尔卓木冷声道:“本使记错了。”
李闲点头。
“行。”
“记。”
郑元又开始写。
噶尔卓木脸皮一抽。
李闲淡淡道:“副使先称桑布在宴中,后称桑布为私随,再称记错。”
“这不记下来,明早你又提醒我们忘了。”
郑元写得飞快。
噶尔卓木眼里怒意压不住。
“楚王,你欺人太甚。”
“副使又错了。”
李闲道:“本王欺的不是人。”
噶尔卓木脸色一变。
李闲却没继续骂。
他转头看老吴。
“南沟还有人吗?”
老吴道:“罗网在搜。”
“万钱坊出口也封了。”
“不过”
李闲看他。
老吴低声道:“暗渠里有两道新脚印。”
“一道往万钱坊。”
“一道往鸿胪寺回折。”
李闲眼神一顿。
“回折?”
老吴点头。
“有人从南沟走了一半,又回去了。”
李君羡立刻道:“桑布?”
“不一定。”
李闲看向送炭门。
“但他很急。”
就在这时。
送炭门内忽然传来一阵混乱。
有人大喊吐蕃话。
紧接着,一块黑影从门缝里砸出来。
禁军亲兵上前一看,脸色大变。
“殿下!”
“又是一块腰牌!”
李闲没有接。
他看着门内。
“刻什么?”
亲兵声音发紧。
“不是桑布。”
“是裴言!”
郑元猛地抬头。
“不可能!”
亲兵又道:“腰牌背面还有血字。”
“写着”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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