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一出。

    街口彻底静了。

    李君羡脸色猛地一变。

    郑元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那几个刚出门的鸿胪寺官员，差点又退回去。

    噶尔卓木站在门内。

    他终于笑了。

    “楚王殿下。”

    “看来此案，比本使想得更有意思。”

    李君羡怒道：“闭嘴！”

    噶尔卓木不急了。

    他甚至往前走了半步。

    仍站在门槛里。

    “炭房有血。”

    “血字写楚王杀我。”

    “断手在门外。”

    “伤者在暗渠。”

    “证物全在楚王府和禁军手中。”

    “楚王殿下，你说这是不是也该记？”

    郑元脸色惨白。

    他看向李闲。

    “殿下”

    李闲没怒。

    也没急。

    他反而笑了一声。

    “挺好。”

    李君羡一愣。

    “殿下？”

    李闲看着那杂役。

    “你看见血字了？”

    杂役瘫在地上，疯狂点头。

    “看见了！”

    “墙上写着楚王杀我！”

    “血还没干！”

    李闲问：“哪面墙？”

    “炭房后墙。”

    “字多大？”

    杂役抖着手比划。

    “这么大。”

    “谁让你进去的？”

    “郑主簿让我们去开后院小门。”

    杂役哭道：“小的刚推开炭房门，就看见墙上有血字。”

    “吓得跑出来。”

    李闲点头。

    “你跑得挺快。”

    杂役哭得更厉害。

    “小的害怕！”

    “害怕正常。”

    李闲道：“但你喊得很准。”

    杂役哭声一停。

    李闲慢慢走到他面前。

    “炭房里黑不黑？”

    杂役愣住。

    “黑。”

    “有灯吗？”

    “有有一盏。”

    “你刚推门进去。”

    “光线暗。”

    “地上有炭。”

    “墙上有血。”

    “你第一眼就把字看全了？”

    杂役嘴唇一抖。

    李闲继续道：“还没看清死人。”

    “没看清东西。”

    “没看清屋里有没有人。”

    “先看清楚王杀我四个字。

    他蹲下。

    “你眼神这么好，在鸿胪寺当杂役可惜了。”

    噶尔卓木冷声道：“楚王这是吓唬证人？”

    李闲没看他。

    “副使别急。”

    “本王只是觉得他适合去太医局验药粉。”

    李君羡本来绷著脸，差点被这句顶破。

    郑元也缓了半口气。

    杂役磕头。

    “小的真看见了！”

    李闲问：“字是横著写，还是竖着写？”

    杂役张口。

    “横”

    他猛地停住。

    李闲笑了。

    “炭房后墙多宽？”

    郑元反应过来，立刻道：“不宽。”

    “后墙两侧堆炭。”

    “中间只留半人宽。”

    “若写大字，只能竖写。”

    杂役脸白了。

    李闲看着他。

    “你刚才想说横。”

    杂役急道：“小的记错了！”

    “行。”

    李闲点头。

    “那再问。”

    “字是用手写，还是用布擦？”

    杂役彻底慌了。

    “血血写的”

    “本王没问是不是血。”

    李闲道：“本王问笔画。”

    “你看见了吧？”

    “这么清楚的四个字。”

    “是手指划的，还是布拖的？”

    杂役嘴唇动了动。

    答不上来。

    李闲站起身。

    “抓。”

    亲兵立刻上前。

    杂役还想喊。

    李君羡刀鞘已经压到他嘴边。

    “再喊一个字，牙给你敲下来。”

    杂役缩成一团。

    噶尔卓木脸色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