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的震响，跟着就是第二声，第三声。

    屋顶上那些正要扣下悬刀的人，手臂齐齐一顿。

    几支弩箭刚离弦就歪了方向，钉进檐角木梁里。

    两名死士腿一软，从屋顶滚了下来，砸在台阶下的石板上，手里的火折子飞出去，掉进湿泥里。

    刘全愣了。

    他还没起身，李闲已经从台阶上走下来。

    “别急。”

    李闲走到他面前，抬脚踩住他的手背。

    “你刚才说江南的船。那你先告诉本王，船上装的什么。”

    刘全被踩得手骨发响，喉咙里挤出半口气。

    “你赢不了”

    李闲脚下再压了一寸。

    “本王问你，船上装的什么。”

    刘全嘴里涌出血，还是没答。

    李闲抬手，接过老吴递来的那半枚铜印，放在刘全面前。

    “这印，是你的人掉的。”

    刘全盯着铜印，呼吸很急。

    李闲再取出昨夜那份供词，折成两折，按在他眼前。

    “这口供，也是你的人吐的。”

    刘全忽然笑了一声，笑里全是血腥气。

    “你拿到这些，也晚了。”

    李闲低头看他。

    “晚不晚，本王说了算。”

    刘全抬着下巴，吐出一口血沫。

    “江南的船已经进了水路。内府监这边，只是把长安的账先做平。”

    “你今夜进宫，陛下问的不是水门，是你怎么把手伸得这么长。”

    李闲没接这句。

    他侧头看向王德。

    王德站在殿前廊下，手里那卷圣旨还没收回去。

    李闲看见他，便知道这场不是刘全一人的戏。

    王德站得远，却没有退开，这说明李世民要听的，不止是水门。

    李闲收回视线，脚下把刘全的手背又碾了一下。

    “你的人在哪个仓里接头。”

    刘全咬死不答。

    李闲朝老吴一抬手。

    老吴立刻明白，转身从车里取出一只木盒。

    盒盖打开，里头是昨夜从水门带回来的那张通关文书，还有半块火药管。

    李闲把木盒往刘全面前一送。

    “你不说，本王也能查。”

    刘全胸口起伏得很重。

    屋顶上最后两名死士终于按下火折子。

    火星刚冒出来，李闲抬手一甩，袖口里飞出两粒碎石，正中那两人的手腕。

    火折子脱手，砸在瓦上，火星灭了。

    孙二娘顺势翻上台阶，短刀压住一人咽喉，另一人被老吴一杖抽翻在地。

    刘全看着这一幕，终于撑不住了。

    他抬头时，嘴里还在往外渗血，话却比方才清楚了许多。

    “你赢不了。江南的船已经下水，长安的账全是一团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