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安排人南下。”

    李闲点头。

    “用最快马，别只送信，把严守成当年逼债旧契也翻出来，还有武家旧部名单，愿意来给路费，不愿意来别逼。”

    “为何不逼？”

    “强扭人到了江南会漏风，本王这趟不缺人，缺是能把话说准人。”

    武媚娘点头。

    “我写几封私信。”

    李闲把砚台往她面前推。

    “写。”

    孙二娘很快回来了，她怀里抱着两把刀，一把短直鞘上无纹，一把细长刀柄缠了黑布。

    孙二娘把短直递给武媚娘。

    “王妃，这把轻，放车里不碍事。”

    武媚娘接过，拔出一寸，刀刃干净，刀身映出木桌边缘，她把刀收回去。

    “多谢。”

    孙二娘又把另一把挂到自己腰侧。

    “这把归属下。”

    “你不是有刀？”

    孙二娘拍了拍旧刀。

    “殿下说让我挑两把好刀，没说不能给自己添一把啊。”

    李闲被堵住，抬手指她。

    “你跟王妃学坏了。”

    武媚娘低头写信。

    “殿下教好。”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外头忽然传来急步声。

    老吴推门进来，袖口沾了灰，手里捏著一封短笺，他没先递信而是先关门。

    李闲抬头。

    “出事了？”

    老吴走到案前。

    “殿下，魏王府马车已经在城外等候。”

    “四哥挺准时啊。”

    老吴把短笺摊开。

    “车队周围多了一批江湖刀客，人数三十上下，有人扮成脚夫，有人扮成卖柴，其中七人盯着魏王车厢，另外十二人盯着咱们出城路。”

    武媚娘笔停在纸上，孙二娘握住新刀。

    李闲看着短笺，伸手把火盆边那片纸灰拨了拨。

    “严守成还没见面，野狗先上桌了。”

    老吴低声问。

    “殿下，要绕路吗？”

    李闲把短笺按在桌上。

    “不绕，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