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实木跳板前。

    她双臂发力，将跳板接连推入江中。

    巨大的水花溅起。两艘船彻底分离。

    老吴站在李闲身后。

    “殿下。共计十五口箱子。一箱两千两。足额三万两官银。”

    李泰听见这个数字，伸手搓了搓额头。

    “江南门阀富可敌国。三万两现银，眼睛不眨就运出来。这背后牵扯的人，品阶绝对不低。”

    李闲看着南面的水路。

    “不管牵扯到谁。钱现在归本王了。”

    孙二娘将刀刃上的水珠抖落。

    “殿下，剩下的五艘楼船怎么处置？”

    李闲指著那几艘船。

    “凿沉。把航道让出来。”

    罗网的暗探纷纷跳入江中。

    他们带着铁凿，潜到楼船的底部。

    水面上不断翻起密集的气泡。

    木材破裂的沉闷声从水下传来。

    那几艘高大的楼船开始向一侧倾斜。

    江水大量灌入底舱。

    船体一点点向下沉没。

    水流重新将断开的航道填满。

    李泰走到漕船边缘，看了一眼这艘运粮船破损的底部。

    “老六。咱们这艘船也进水了。要是去前面的水驿换官船，严守成的人肯定会再次堵截。”

    李闲没有回头。

    他抬起右手，指向江面下游的方向。

    “咱们不坐这艘破船了。”

    李泰顺着李闲手指的方向看去。

    江面的薄雾中，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

    没有船桨拍打水面的哗啦声。

    只有利器切开水流的沙沙声。

    一艘狭长而低矮的快船破开雾气。

    船身通体涂著黑漆。

    甲板平整，没有高耸的桅杆和主帆。

    船体两侧干干净净，看不到任何伸出水面的长桨。

    这艘船贴著水面滑行。

    速度极快。

    船头的部位镶嵌著一块巨大的精钢撞角。

    精钢在夜色中泛著冷光。

    快船减速，缓缓向漕船的左舷靠近。

    一个穿着粗布短衣的老头站在快船的前端。

    他的腰带上别著一根旱烟杆。

    老船匠抬起头看着李闲。

    他没有说话，只将手里盘好的粗缆绳用力抛向漕船甲板。

    “殿下。新船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