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应对任何飞溅的木块。

    十步。五步。黑色的快船携带着巨大的惯性。

    精钢撞角狠狠撞入楼船的侧舷。

    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在水面上炸响。

    一股强大的反震力传导回快船。

    李闲的双脚在甲板上踩出两道极浅的白痕。

    他卸去大半冲击力。

    精钢撞角没有停顿。

    它轻易撕开楼船腐朽的外层木板。

    铁木打造的快船前半截直接嵌入对方的船舱。

    木材发生断裂的刺耳声音接连不断。

    楼船内部的承重梁一根根折断。

    快船推著楼船在江面上平移出二十余步。

    随后，一声清脆的折断声响起。

    那艘巨大的楼船从撞击点断成两截。

    断裂的木板在江面上四散。

    大量的江水顺着缺口涌入。

    两截断船加速向江底沉去。

    黑色的快船穿过阻碍。

    船头冲出水雾，重新回到开阔的水面上。

    江水落在甲板上，打湿了众人的鞋面。

    老船匠松开握著舵盘的手。

    大口喘气。

    底舱的踩踏节奏放缓。快船的速度平稳降下来。

    李泰从甲板上抬起头。

    他转过脖子向后看去。

    水面上只有一个巨大的旋涡和漂浮的木头残渣。

    那艘楼船已经彻底消失。

    他赶紧爬起身，走到船头查看。

    精钢撞角表面光洁，没有任何变形的痕迹。

    两侧的铁皮上只留下了几道划痕。

    “真的撞断了。”

    李闲直起身体。

    “图纸没有出错。只要有机括和铁木。这江南的水路就能平坦。”

    武媚娘拿出帕子擦去脸上的水珠。

    “有这等利器。严家商行名下的那十几家私港武装。在水面上形同虚设。”

    李闲转身走向甲板中央。

    “老船匠。转向。去润州。”

    李泰听到这个地名。

    “去润州干什么？咱们有了战船。不如直接顺水南下，杀到严守成的老巢去。”

    李闲侧目看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你知道严家在江南藏了多少水寨？”

    “这艘船能撞破木头。能挡住几千把强弩吗？”

    李泰被噎住。

    “那去润州作甚？”

    李闲拿出一块丝帕擦手。

    “去走正常途径。让他们看看，大唐的亲王不仅活得好好的。还要正大光明地敲开他们的大门。”

    快船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朝着润州码头的方向驶去。

    夜风拂过江面。

    水波重新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