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遵命。”
李闲转身走向楼梯。
步伐均匀。
老吴提着铁棍跟在后面。
两名暗探走上前去。
将王守明从地上拖起来。
按在一张完好的椅子上。
王守明的身体瘫软。
木质楼梯发出咯吱摩擦声。
李闲走出天香楼大门。
街道上的商贩早就跑光了。
只剩下几辆空马车停在路边。
马匹在原地打响鼻。
老吴牵过两匹马。
马鞍是黑色的皮革。
李闲翻身上马。
动作干净利落。
拉动缰绳。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人朝着码头方向疾驰。
风吹动他们的衣服。
码头上。
黑色快船停靠在栈道旁。
缆绳拴在木桩上。
老船匠坐在船头抽著旱烟。
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听到马蹄声。
老船匠站起身来。
在鞋底磕掉烟灰。
把烟杆插在腰带上。
李闲下马。
把缰绳扔给栈道旁的暗探。
他大步走上跳板。
木板上下晃动。
踩在快船的甲板上。
老吴紧随其后。
跳板发出嘎吱声。
“老船匠,城外八十里,葫芦湾。”
李闲报出地名。
“一个时辰内赶到。”
老船匠收起烟杆。
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殿下,葫芦湾水浅礁多,夜里行船容易撞碎龙骨。!
李闲看着老船匠的脸。
老船匠脸上的皱纹很深。
“这艘船船角是精钢打的,龙骨是铁木,撞碎几块石头沉不了。”
老船匠没有再劝。
他走到船尾。
双手握住舵盘。
老吴走到舱口。
对着下面大喊出声。
“全员下舱,满转。”
八名穿着水袍暗探坐在底舱。
双脚踩在金属踏板上。
鞋底与金属碰撞。
铁链发出哗啦摩擦声。
齿轮开始转动。
暗桨在水下高速旋转。
水流被向后推开。
快船离开栈道。
在江面上划出一道白色水浪。
风越来越大。
吹动江边的芦苇。
天上的云层遮住了月光。
江面上一片昏暗。
李闲站在船头。
江风吹动他的青色长袍。
衣角拍打着小腿。
他看着前方漆黑水域。
水面反光微弱。
门阀的底蕴在于钱粮。
严家商行掌控江南水路多年。
这批库银是他们最后底牌。
只要截住这批银子。
江南官场就会彻底断粮。
没有钱便养不起士兵。
同样也买不通朝臣。
老吴走到李闲身后两步的位置。
停下脚步。
“殿下,陈富说私港里有战船。”
老吴看着水面。
“咱们只有一艘快船,若是里面有埋伏转舵不易。”
李闲背着双手。
手指交叉。
“他们急着走,防备最松懈。”
李闲迎著江风。
“此行不去打水战。”
他看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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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是去砸场子。”
老吴点头。
没有再说话。
底舱的踩踏声变得密集。
节奏加快。
快船的速度提升到极致。
船头破开水面。
江水拍打在船舷上。
发出哗哗的响声。
水花溅落在甲板上。
两岸的树影快速向后倒退。
变成模糊的黑块。
半个时辰后。
老船匠在船尾喊。
声音穿透风声。
“殿下,前方水流变缓,快到葫芦湾了。”
李闲抬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