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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张开。
“减速,收起暗桨。”
底舱的踩踏声停止。
齿轮停止转动。
快船凭借惯性向前滑行。
速度减慢。
李闲走到船舷边。
双手扶著栏杆。
看着前方的水面。
三块黑色礁石露出水面。
挡在水道中央。
石头表面长满海蛎子。
礁石之间只有一条狭窄通道。
水流在通道内加速。
老船匠转动舵盘。
木质舵盘发出摩擦声。
快船切入通道。
船舷距离礁石不到一尺。
穿过暗礁。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水面变得宽阔。
葫芦湾内部是一片宽阔水域。
此时的葫芦湾内。
灯火通明。
火光照亮了半个夜空。
数十艘高大商船停靠栈桥旁。
船身涂著黑漆。
栈桥上全是扛着麻袋的挑夫。
麻袋压弯了他们的腰。
火把插在木桩上。
火苗随风摇晃。
船上水手正在拉动缆绳。
准备起锚。
李闲看着那些忙碌人影。
他脑海中推演。
第一艘船已经装满。
随时可以驶出港口。
只要堵住水道出口。
里面的船就出不来。
李闲转过头。
看向老吴。
“老吴,让水鬼营下水,凿沉最前方的商船。”
李闲下达命令。
“破坏其余船只的铁锚与船舵。”
老吴走到舱口。
吹了一声口哨。
八名暗探从底舱爬出。
他们身上穿着黑色水袍。
水靠紧贴皮肤。
手里拿着凿子和短刀。
金属工具反射着火光。
暗探们没有发出声音。
顺着船舷滑入水中。
动作连贯。
水面上留下几个气泡。
气泡破裂。
李闲看着水面。
水波荡漾。
“老船匠,把船横在水道中央,挡住出口。”
老船匠用力转动舵盘。
双臂肌肉紧绷。
快船横向停在暗礁通道内侧。
船身挡住了大半个通道。
最前方一艘商船。
甲板上站着一名穿锦缎的管事。
管事身材瘦高。
管事拿著名册。
大声指挥水手。
“快点,把跳板撤了,起锚升帆。”
水手们转动绞盘。
木质绞盘发出沉重响声。
粗大铁链发出咔咔响声。
铁锚从水底升起。
铁锚表面沾满泥沙。
就在铁锚即将露出水面时。
水下伸出两只手。
抓住铁链。
手指扣住铁环。
一名水鬼营暗探浮出水面。
短刀用力切割铁链连接销钉。
刀刃与销钉摩擦。
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销钉断裂。
掉入水中。
沉重铁锚重新掉入水中。
砸起水花。
水花溅到甲板上。
绞盘上的水手失去重心。
向前摔倒在甲板上。
身体撞在木桶上。
管事跑到船舷边。
双手扶著栏杆。
向下看。
水面上一片漆黑。
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回事,铁锚怎么断了?”
管事大喊出声。
语气带着慌乱。
周围商船也接连发生状况。
有的船舵被从水下卡死。
木楔子钉入齿轮缝隙。
方向盘无法转动。
有的船底传来沉闷凿击声。
木板破裂。
江水开始涌入底舱。
使港内陷入混乱。
挑夫们扔下麻袋。
四处乱跑。
麻袋掉在地上散出粮食。
商船上的护卫拔出长刀。
站在甲板上四处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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