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闲转过身，看着私港内剩下的商船。

    水面上的火把还在燃烧，照亮了残破的甲板和慌乱的人群。

    李闲抬起手，食指前伸。

    “老船匠，把船靠过去。水鬼营，登船抓人。”

    老船匠转动舵盘，快船缓缓靠近最大的一艘商船。

    快船的船舷与商船的侧舷靠在一起，木板相撞发出轻响。

    老吴率先跳上商船的甲板，双脚落地。

    他手中的短铁棍挥动，砸倒了两名试图反抗的护卫，护卫摔倒在地。

    水鬼营的八名暗探紧随其后，他们手持短刀，冲入人群。

    商船上的护卫和水手失去了管事的指挥，早已毫无斗志。

    看到罗网暗探的凶狠手段，他们纷纷扔下武器，抱头蹲在甲板上。

    李闲踩着木板走上商船，鞋底沾著水渍。

    他看着蹲在地上的人群。

    “谁是这艘船的管事？”

    人群中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

    老吴走到一个穿着绸缎长袍的中年人面前。

    他伸手抓住中年人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殿下问话，聋了吗？”

    中年人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草民草民只是个账房。管事刚才掉进水里了。”

    李闲走到账房面前。

    “船上装的是什么？”

    账房结结巴巴地回答，双手在胸前摆动。

    “是是上好的蜀锦，还有两千斤明前茶。”

    李闲脑海中推演。这些货物价值连城，但对于门阀来说，这些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外壳，真正的核心是那批库银。严家商行把这些货物留下，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断臂求生的准备。

    李闲看着账房。

    “严守成在哪里？”

    账房摇头，脖子缩在衣领里。

    “草民不知道。东家从来不来私港，都是大管事负责联络。”

    李闲转头看向老吴。

    “把所有船上的账本找出来，带走。”

    老吴挥手，几名暗探走进船舱。

    很快，暗探们抱着十几本厚厚的账册走出来，放在甲板上，账册堆成小山。

    李闲翻开最上面的一本，纸张粗糙。

    上面记录著货物的进出和银两的流向，墨迹清晰。

    他合上账本，将账本递给身后的暗探。

    “把这些人全部绑了，押回润州城。船上的货物封存，留几个人看守。”

    老吴领命。暗探们拿出绳索，将水手和护卫绑成长串，绳结打得很紧。

    李闲走回快船，踩过跳板。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光线逐渐明亮。

    老船匠转动舵盘，快船载着俘虏和账本，驶出葫芦湾。

    回到润州码头时，天已经大亮，阳光照在江面上。

    栈道旁，罗网暗探站成两排，腰间佩戴直刀。

    李闲走下船。

    一名暗探走上前，单膝跪地。

    “殿下，刺史府已经完全控制。魏王殿下在天香楼等候。”

    李闲点头。

    “把俘虏押去刺史府大牢，严加看管。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探视。”

    李闲骑上马，拉动缰绳，返回天香楼。

    天香楼顶层，光线充足。

    李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橘皮扔在桌上。

    看到李闲走上来，李泰把橘子扔在桌上，站起身。

    “你可算回来了。本王在这坐了一整夜，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李闲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喝下，喉结滚动。

    “四哥，私港拿下了。十几艘商船的货物，全扣在水里。”

    李泰眼睛一亮，双手拍在桌面上。

    “库银呢？三万两库银拿回来了吗？”

    李闲放下水杯，杯底碰到桌面。

    “库银被他们用海船运走了。”

    李泰睁大眼睛，嘴巴微张。

    “运走了？你不是带着水鬼营去的吗？怎么没拦住？”

    李闲看着他。

    “那是一艘装配了床弩的巨舰，快船撞不沉它。”

    李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木桌震动。

    “废物！本王就知道，这帮江南商贾滑溜得很。银子没了，咱们拿什么交差？”

    李闲没有理会李泰的抱怨，转身。

    他看向一直跪在角落里的王守明。

    王守明的官服上沾满了汤汁和血迹，整个人萎靡不振，头发散乱。

    李闲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