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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拍身旁位置,示意她近前。

    沈卿婉依言坐下,悄悄打量他。他虽语气温和,面色如常,可眼眸深处却似幽潭,望不见底。只一对视,便教她无端心慌。

    他将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刻,沈卿婉像被电流击中一般,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抽开,却被他轻轻按住了。

    “陈郎君其实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他没头没尾地冒了一句,他的语调让人摸不都情绪。

    她不解地问道:“哪一句?”

    她问这话的时候,才有点发觉,孟玦不知什么时候向她靠了一点,将原来那一点距离给挤掉了,他挨着她。

    他身上带着那么一点微凉的气息慢悠悠地往她身上钻。

    他用他那略带沙哑的喉咙低低说道:“我这个做丈夫的确有许多不周到之处……”

    她的下颌被他捏住,他用指腹擦过她的嘴唇,他的指腹因为常年握笔的原因,有些粗糙,按在她的唇上有一点痒。

    她无意识溢出一声轻嘤。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继续道:“比如说,没有与夫人履行夫妻义务。”

    作者有话说: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读者)

    我给你稳定的更新、正常的情节、热情的回应。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收藏的人的悲哀。

    ……

    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恳求收藏。

    第24章 日久生情难自明 她像他掌中

    那句话落下的瞬间, 便见孟玦整个人倾了过来。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像幽深的潭水,将人溺进去。

    她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微微侧过脸去。

    他不许,指尖托起她的下颌,教她正对着自己。他使了一点力气,教她不能避开。只听他用极低极涩的嗓音问道:“怕什么?”

    这一刻,二人挨得极近,连呼吸都交缠在一处。

    骨节分明的手探向帐边,将那系得松松垮垮的床幔带子轻轻一抽。淡紫色的帐幔如一朵缓缓绽放的紫罗兰,无声舒展开来,将满室烛光与月色都滤成朦胧的暗影, 恍若林间幽微的萤火。

    一切都暗了下来。

    她隐约猜到将要发生什么, 却不敢抬眼瞧他的神色, 也不敢动作。

    明明二人早已有过夫妻之实。可那一夜,他醉了酒, 她懵懵懂懂, 细细想来,她仍如一个未经人事的新妇,青涩而无措。

    他伸手去触她颈后的嫩肉, 那块肌肤很敏感, 指尖方触, 她便觉一阵酥麻顺着脊背攀上来,激起细细的颤栗。她还未来得及出声, 那只手已悄然下移,顺着她的脊线,一节一节, 缓缓抚过。

    她像他掌中的一张弓,随他的动作,寸寸绷紧。

    他显然察觉到了,却似故意捉弄,那手总不安分,在她身上游走流连,惹得她有怨难言。

    她终于绷不住了,索性倒在榻上,阖了眼,任他施为。

    失了视觉,触觉便格外敏锐。她觉出温热的气息一寸寸压下来,他似乎在俯身看她。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两颊绯红如染。

    与第一夜的迷乱不同,这一夜她清醒得很。每一个动作,每一道呼吸,都极为清晰。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片叶子,身下的锦缎像是滑溜溜的大海,她在上面打着转。

    水波渐起,涌成涛浪,一重接着一重,似要将她卷至深不见底的海渊。

    她蹙着眉,紧紧攥住锦被,心中忽生几分懊悔。她原以为孟玦只是温吞的溪流,待上了船,才发觉那沉在水底的情绪,正借着这场风浪,无声翻涌。

    他似乎藏着一股压抑的怒意,也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借着这一场情事,无声地宣泄出来。

    不知在海上漂泊了多久,浪终于止息。

    四下一片岑寂。她累得睁不开眼,只觉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替她拨开额前湿漉的碎发,又俯身在她耳畔低低说着什么。

    可她太倦了,一个字也未听清。

    经此一夜,二人相处逐渐融洽,不复往日那般疏离。只是那些未决的误会则如蛰伏的凶兽,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亮出尖牙。

    转眼夏至,空气中浮动着恼人的暑意,无孔不入地钻进厢房。连夜晚也染了这燥热,清冷的月光浸在闷热的夜气里,竟也带了份暖意,融融地照着檐外青翠的枝梢。

    一截绿枝悠悠然地从窗棂伸进屋中,窗边设一架雕漆罗汉床,沈卿婉正坐于其上,手中拈着一块鸦青色的锦缎。

    这料子她早想给孟玦裁一身衣裳,只是一直未寻着合适的时机。她转头瞥了一眼榻上看书的孟玦,缓缓起身走了过去。

    孟玦正品读着《片玉词》,余光见她往自己这边来,抬头与她对视一眼,还未等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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