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0-40  与君愿为连理枝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里间,孟玦早已睡下,只留了床榻边高几上的一盏烛灯,她慢慢往床榻去,窗棂里泄进来的微风,吹得烛影晃晃悠悠,摇晃着她的影子。

    她褪去外衫,侧躺着身体,本以为孟玦睡了,便缓缓闭上眼。

    少顷,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背上,一双有力的手从她背后揽住她的腰,把脸凑在她的颈窝里,吐出的气息黏在她的皮肤上,弄得她有些发痒。

    她的心像是被揪住,以往她觉得她们是夫妻,这种事理所应当,幻想也许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爱,那想象中一点点的爱,就足够让她放下一切。

    如今她彻彻底底地明白,他与她并无半分情分。她想,对于他而言,没有情分的人也可以做这些亲密的事。

    除了她,谁都可以。

    她对他而言,没有什么特别的。

    想到此处,她像是吃了一颗没熟透的青杏,又酸又涩,她死死咬着唇,忍住落泪的冲动。

    她蓦地闭上眼睛,忍受着这场对于她无异与凌迟的情/事。

    像是起风了,窗外的树发出飒飒声响,叶片与叶片相互摩擦,忽快忽慢,那风忽疾忽缓。

    恍惚间,她觉得风停了,一切都停了。

    耳边传来他潮湿的呼吸声,他的声音沙沙的,带着那么一点疑惑,轻轻地问道:“你为什么哭了?”

    作者有话说:

    【1】非原创

    第36章 金屋无人见泪痕 她就这么睡

    孟玦坐起身, 随意披了一件外袍,他旋过上半身,看着妻子。

    沈卿婉也随着他起身, 将薄被拢在胸前,像是从一场恍惚的梦里惊醒,怔怔抬眸看他,在那清亮的眸子里看见一个泪眼朦胧的自己。

    她抬手去按眼角,指尖触到一片湿凉黏腻,才惊觉不知何时,眼泪竟悄无声息落了满脸。

    她在孟玦探究的目光中,默默垂下脑袋,只岔开话头:“夫君……不继续了么?若是想歇着, 我叫人打水来。”

    孟玦没有应声, 只静静盯着她看了片刻。她垂着头, 鬓边一缕发丝垂落,遮住了小半张脸, 肩头微微瑟缩着, 像只不安的小猫。

    他终究没再多问,掀开床帐,在床榻前站定, 唤人打水。

    外间应声, 不多时便有轻碎的脚步声传来。

    水声淅淅沥沥, 温热的水,生出涓涓的轻纱, 圈成一个什么也遮挡不住的围屏。

    她有些迟缓地望了他一眼,没有起身。

    孟玦大约猜出她的意思,又唤含香搬来桃木四扇折屏, 将室内一分为二。

    沈卿婉拢着外衫往屏风后去,她褪去外衫,整个人蜷缩在那温热的水中,像是被母亲温软的手怀抱,将她密密的包裹起来。

    水声漱漱响起,水痕从她如羊脂玉一般的脸上缓缓滑下,细碎得如同春雨落在芭蕉叶上,不知道是水还是泪。

    她隔着那屏风望着他惝恍的身影,怔怔地出神。

    屏风的另一侧,孟玦目光落在屏风上映出的影子上。他可以想见屏风后的春景,可此刻心中却无半分狎昵之念,只反复思忖,究竟是何处惹得她垂泪。

    她今日实在冷淡得很。他特地早早下值回家陪她,可她似乎不愿与自己同处一室,转身便走。席间与她闲谈,她也并不接话。

    就连与她讲诗,她也是那般淡漠……就好像对一个陌生人一般。不,她对寻常陌生人,尚会面带淡淡的微笑。

    今日对着他,可是一个笑脸也没给他。

    可他将今日的言行翻来覆去想了个遍,竟寻不出半分错处。

    怎么就惹了她?

    他自幼浸淫四书五经,春秋左传烂熟于心,于朝堂吏治、经世济民之道,不敢说精通,却也颇有见地,唯独这夫妻相处的门道,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这闺阁女儿的心思于他看来,如同雾里看花,半点捉摸不透。

    蓦地,他心头一动,想起了沈父的事。

    高晖贪墨一案,沈阶涉案其中,他奉旨查办,依律将其黜为白衣。

    彼时听陶氏所言,沈阶与沈卿婉父女关系差,他便以为纵使妻子知此事,该是释怀的,断不会为此伤怀。

    可眼下……他望着屏风上映出的窈窕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许是骨肉亲情,终究是割不断的罢。

    不多时,屏风后的水声停了。沈卿婉换了身肉粉色的中衣,走了出来,鬓发未绾,松松垂着,颊上还带着水洗后的微红。

    “抱歉——”孟玦蓦地出声。

    沈卿婉抬眸看他,眼中满是愕然。

    “关于你父亲的事……” 孟玦看着她,声音温和,“我曾听人提起,说你与他不睦。便以为你不会在意,但仔细想来,是我自以为是了,再怎么样,也终究是父女一场。

    “但关于你父亲革职查办一事,是公事,我不可以徇私,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