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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秉公处理,希望你可以理解。”

    沈卿婉闻言,便知孟玦是误会了,以为她方才落泪是为了沈阶。

    她抿了抿唇,静静站在他面前,不做声地望着他。

    她原本可以不解释的,可她还是不想他误会自己。于是缓缓开口说道:“沈阶身为父母官,不思体恤百姓,反倒与那恶人勾结,苛敛民财,落得这般下场,是咎由自取。

    “我虽与他……不睦,却也知是非对错,断不会为这等事伤怀。”

    孟玦心里原想着:若是妻子在意岳丈,也是情理之中。

    她若只是哭啼啼地求个心安,他万无不应之理;可她若真的以妻子的名分相挟,要他行那徇私枉法、违背纲纪的事……

    幸好,她是个明事理的人。

    只是……若方才落泪并非为了沈阶,那又是为何?

    他心中的困惑更甚,正欲再问。

    沈卿婉忽用一种轻柔的语气道:“若是夫君还有兴致,刚才的事还要继续吗?”,说着手放在衣带位置,开始解衣带。

    她在逃避回答这个问题。

    孟玦对着她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疑惑,带着质问,为什么总是要逃避问题,有什么不能告诉他的吗?是他不值得信任吗?

    他忽然又想到了季泽,出了事,她可以选择信任一个外人,也不愿和他这个做丈夫的商量。

    他的胸口似乎堵着一口气,怎么也顺不平。他青着脸,霍地掉过身,背对着沈卿婉,躺在床上,将被子往上狠狠一拽,冷淡道:“不早了,睡吧。”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该是她在重新系好衣带。又过了一会,他感觉身后的褥子塌陷了一块,该是她上床了。

    在这满屋的寂静中,什么声音都好像放大了数倍。

    孟玦翻了几次身,心里揣着事,都未能入睡。耳畔传来妻子轻轻的呼吸声,他想,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睡不着。

    他又翻了一个身,脸朝着她那边。

    他安静地打量了一会,她的皮肤很白,在幽暗的阴影中,发着淡淡的青光。他像是在欣赏一朵清雅的白色山茶花,那微微颤动的浓密的睫毛便是风中花蕊。

    他驻足观赏了好一阵,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就这么睡了?

    孟玦一只手肘撑在床上,半边身子探了过去,似乎想要看出她装睡的证据,可是没有,她的呼吸绵长均称。

    见妻子真的睡着了,他更觉郁闷。

    次日天光熹微,孟玦揣着那点未解的心事,登车往官署去。

    衙内静悄悄的,只闻笔墨落在素笺上的沙沙轻响,孟玦写完这月的奏报,末了钤上印信,抬手揉了揉眉心。

    挨到午时,绿松捧着食盒掀帘进来,将食盒搁在案上,才低声道:“郎君,该用午膳了。”

    孟玦“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食盒上,和往常一样,都是他爱吃的菜,还单另带一小碟点心。

    瞧着那食盒,恍然一切都没有变化,他想,昨夜的状况许是他多心了?

    正想着,又听绿松纳闷道:“往日都是娘子亲自送来的,今日却让府内的女使送来,娘子难道不舒服吗?”

    这厢孟玦还未来得及反应那话的意思,就听另一边传来突兀的笑语声。

    孟玦抬眼望去,见是周明远的夫人王氏来了,挨着周明远坐着,桌案前放着食盒。两人低声说着话,周氏眉眼含笑,周明远亦是满脸痴笑,那份独属于二人之间的甜蜜气氛,着实令人看着发腻。

    待周明远用过饭,王氏殷殷叮嘱几句,转身登车离去。

    周明远一骨碌坐起来,走到孟玦身边,他早发觉刚才孟玦时不时扫着眼风过来,刚才碍于王氏,才没有问出声。这会便按捺不住好奇心,赶过来先问了一句:“韫白,你的任期似乎快到了,你准备多会回京?”

    “约莫到下个月。”

    “我见你刚才一直盯着我看,还以为舍不得我呢?”周明远借着玩笑,问出话来。

    孟玦自然懂他的意思,坦然道:“只是见你们夫妻二人相处甚是和睦”,顿了一顿,“明远,我有一事,想请教于你。”

    周明远挑眉看他,差点“呦”一声,调侃一句“堂堂状元郎竟也有不会的来问我”。但又见他神色郑重,便不好说那玩笑,只道:“韫白但说无妨。”

    “我有一个朋友,”孟玦斟酌着开口,“他与妻子素来相敬,只是前日,不知因何缘故,他妻子竟暗自垂泪。

    “他追问再三,对方却不肯明说,只一味岔开话头。你说,这究竟是何原因?”

    周明远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拍着他的肩膀,笑得眉眼都弯了,心中暗道:“这‘朋友’,怕不就是韫白你自己吧?”

    孟玦见他笑的花枝乱颤,一记眼刀飞了过去,周明远立马敛了笑,咳嗽两声打圆场,又细问了情况。

    半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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