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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软烟罗,掌柜使人捧着布料,引着她去楼上雅间细看,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忽听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只见一位年轻姑娘并着两位女使入了店里,她穿着不凡,一身的广袖青罗衫,外罩一件藕荷色缂丝比甲,织花翡翠马面裙,身段窈窕,气质清华。
梳着飞天髻,簪着一排明艳的桃花,耳畔一对猫眼大小红宝石坠子,随着步履轻轻摇曳。
再看容貌,更是出众,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眸光流转。她甫一出现,堂内喧嚣的人声,都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许多目光或明或暗地聚拢在她身上。
那女子目光在堂内略一扫过,便抬眼看向二楼,落在了沈卿婉身上。她唇角微弯,漾开一个亲切的笑意,竟径直朝着沈卿婉走了过来。
沈卿婉心中微讶,正自疑惑,那女子已在三步开外站定,敛衽一礼,声音清越悦耳,如珠落玉盘:“这位可是沈娘子?儿姓曲,名疏桐,刚回京,特来拜见沈娘子。”
曲疏桐?
沈卿婉虽无数次听过这个名字,可今日确是头一次见她。眼前这张明媚不可方物的脸,那通身的气派,从容与自信……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脑海。
若是她站在孟玦的身旁,该是何等般配?金童玉女,天造地设,大约便是如此了。
她依礼还了一礼,做出一副淡淡的样子:“原来是曲姑娘。”,顿了顿,又道:“恕我愚钝,不知身上有何处,值得曲姑娘如此费心,今早相请不成,这会又特特寻来这云来阁。倒叫我有些惶恐了。”
曲疏桐何等聪慧的人物,如何看不出来她的疏离和防备,却依旧笑靥如花,甚至往前凑近了些,她语气依旧温和:“沈娘子何必如此见外?说起来,我与韫白……”
她故意顿了顿,留意着沈卿婉的神色,才缓缓接道,“也是自幼相识,有几分总角之谊。娘子既是他的夫人,那便也如是我的朋友一般。
“今个我知道有一处新出的好戏,可惜无人同赏。想着沈娘子是个妙人,必是懂这些雅趣的,便想邀娘子一同品鉴品鉴。”
沈卿婉看了她一眼,声音平静无波:“真不巧,让曲姑娘失望了。府中事杂,婆母还等着我回话,怕是不得空闲,陪姑娘赏这出新戏了。”
她说着,便欲转身离去。
“诶,沈娘子何必急着走?” 曲疏桐却不慌不忙,声音依旧清越,却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笃定,“我还没说是什么戏呢……”
她拖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站定在沈卿婉身侧,附耳说了一句话。她反剪着手,俏皮地往后蹦了几步,与沈卿婉拉开了距离。
她一双凤眼凝视着沈卿婉,嘴角微微勾着,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
跟在沈卿婉身旁的含香不知道那曲家姑娘与自家娘子到底说了什么,只见沈卿婉面色变得有些奇怪,眸中闪过犹豫,不安,还有一丝的兴奋。
沈卿婉同意了,同意了曲疏桐的邀约。
含香急道:“娘子!那曲姑娘与你说了什么?怎么就突然改变了主意?”,含香此刻早已想起了那曲疏桐的身份,只觉她没安好心。
偏生娘子怎么就着了她的道,竟然答应去那“鸿门宴”!
沈卿婉淡淡笑了笑:“可她说的那出戏,我倒真想亲眼看一看,看看她到底想唱哪一出?”
孟玦去到宫内的朝房,房内已聚了不少等候早朝的官员,众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交谈,谈得大多是关于孟玦的“青苗法”。
他心中记挂着要与沈卿婉说开的事,思绪也有些飘忽。那些与他有关的议论,像隔着一层油纸,朦朦胧胧,入耳不入心。
有人似乎朝他这边说了一句。孟玦蓦地回神,抬眼看去,是翰林院之前与他一位相熟的侍郎,正对他颔首,见他眼下一圈淡淡的乌青,便关切地问候了几句。
孟玦道了谢,与之寒暄几句。
正说话间,忽听不远处一阵略高的谈笑,是几个年轻些的官员,正围着一人说话,语带调侃:
“……怀清,你这香囊倒是别致,这颜色和花样,不是你惯常所带的,莫非又是哪位红颜知己所赠?”
季泽今日起得迟了些,更衣时匆匆忙忙,侍候更衣的女使递上什么便佩了什么,他原未在意。此刻低头瞥见腰间这抹粉紫,也是露出惊诧的神色。
他迅速敛去多余的神色,若是叫旁人看出异样,定要好好盘问他,他可不想引来麻烦,也不想给那人引去麻烦。
他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孟玦,见他正在与旁人交谈,并未注意到自己这边,心里紧着的一口气放松下去。
天下绣娘何其多,又是常见花样,针法相似也不足为奇,想他纵使看见,也不一定能辨得出来出自谁手。
他换回一副略玩世不恭的笑意,朝周围人笑骂道:“休要胡吣!不过是随手拿的旧物。”
旁边另一人已凑近细看,啧啧道:“旧物?瞧着不像。”说着,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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